高贡立咽了口唾沫,颤抖着说出两个字:“北方”
草原。
头曼单于的营地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人海,从脚下铺到天际线,从东边的草坡铺到西边的河湾。
全是人,有意识的眼睛是红的,没意识的眼睛是黑的。
他们沉默地站着,脸朝着同一个方向——营地中央那座用原木和骨料搭成的高台。
三千万腐化体聚集产生的暗能混乱得几乎凝成实质,空气里像掺了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刮擦气管。
十二个将军跪在高台之下。
他们已经不像人了,骨刺从肩胛、脊椎、肘关节刺出来,鳞片覆盖着每一寸皮肤,鳞片边缘泛着冷光,活脱脱的生物兵器。
头曼单于站在高台之上,现出原本的身形,两丈高的身躯,青面獠牙,鳞甲覆盖全身,手足末端伸出骨刀,头顶正中,两只弯角从额骨两侧螺旋刺出,角尖指天。
他的三只眼睛齐齐转向身侧。
黄石站在那里,手里端着金杯,杯中盛着黑色的液体。
金杯是头曼从某个被吞并的部落王帐中抢来的,杯口镶着一圈绿松石,杯身上錾刻着狼逐羊群的纹样。
头曼张开双臂,骨刀在阳光下划出两道冷光。
“长生天!”声音像闷雷碾过草原。三千万腐化体同时跪倒,膝盖砸在地面上,大地震动。十二个将军的额头抵住地面,骨刺刺进泥土。
“大祭结束之后!”头曼的三只眼睛弯成月牙,“攻秦!!”
黄石大笑,作为神使,头曼强烈要求他当这次的主持,他也没有拒绝。
他端着金杯,一步一步走上高台的台阶,笑声在沉默中回荡,他走到头曼面前,举起金杯:“这一杯——”
噗嗤!
头曼的利爪从黄石的胸口刺入,从后背透出。
骨刀上挂着的暗红色液体被新鲜的血冲掉,血顺着刀尖滴在高台的木板上。
黄石低下头,看着那只贯穿自己胸膛的爪子,满脸的不可置信。
金杯从手中滑落,头曼的手却是稳稳的接住了金杯。
头曼凑过来,呼出的气喷在黄石脸上带着腐肉的腥甜。
“神使。”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流淌着神血,神使若不能和我融为一体,我又怎能称为真正的神呢?”
他的三只眼睛同时贴近黄石的脸,竖瞳里映着黄石那张扭曲的面孔。
“这也是神使的夙愿吧”
黄石颤抖着盯着面前的头曼,基因崩解药剂瞬间出现在他手中,手臂拉出残影扎向头曼胳膊。。
头曼甚至都没有躲避,任由基因崩解药剂注入体内,大嘴咧开,抬起头看着黄石。
“神使。”他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失望,“这就是你最后的手段?”
黄石看着他,看着头曼毫无反应的身体,看着自己胸口那只贯穿的爪子。
他的嘴张开,想说什么,却没有力气了,他感觉到头曼的手臂在他以内野蛮生长,一个念头忽然划过他的脑海。
“若是我用心辅佐项羽。。。。”
这一刻,他忽然想笑,可惜再也笑不出来了,尸体倒在地上,无神的双眼看向天空。
“长生天告诉我,”他的声音很大,台下却没有任何骚动,“助我成神才是你该做的事情。”
头曼站起来,转过身面向高台之下。
他的身上还滴着黄石的血,骨刀上挂着碎肉。
他张开双臂,三只眼睛同时睁大,一声嘶吼从胸腔里炸开。
三千万腐化体同时抬头,红的眼睛和黑的眼睛全部聚焦在他身上。
红色的雾气从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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