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极其敷衍,摆明了不想多说一个字。
陈然也不恼。
他拿着那把生锈的铁钳,在栅栏上轻轻敲击。
当。
当。
当。
“哦,看来你很不爽他们。”
陈然语气随意,就像在聊家常。
“不过,我听说吴家老二昨晚碰巧去了文心堂,逃过了一劫。”
话音刚落。
哗啦!
粗大的铁链被猛地绷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石泰初猛地抬起头,死寂的眼神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意。
他活脱脱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不顾穿透琵琶骨的倒刺,拼命向前挣扎。
鲜血顺着铁链吧嗒吧嗒往下落。
“他没死?!”
“他去了哪里!”
石泰初的声音凄厉如鬼,带着倾尽五湖四海之水也洗不净的怨毒。
陈然看着他的反应,心中了然。
看来,这吴家老二,就是石泰初的执念所在。
“想让他死?”
陈然看着石泰初,双眼微微眯起。
体内真元暗自运转,催动魔音真功。
“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动手?”
话音落下。
一圈圈无形的音浪自陈然口中散出,直直撞入石泰初的脑海。
这门功法专门针对神魂。
石泰初本就身受重伤,又被镇魂符压制了修为,此刻哪里抵挡得住魔音的侵袭。
他面容剧烈扭曲,五官挤在一起。
脑海中那些被他刻意尘封、最不愿意回想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啊——!”
石泰初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在魔音的催动下,他终于抵御不住,断断续续地道出了当年的真相。
故事并不复杂,甚至有些老套。
石泰初出身乡野,家境贫寒,但武道天赋极高。
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两人感情极好,约定等他出人头地便成亲。
后来,石泰初来到京城,凭借一身过硬的武艺,拜入豪族吴家充当护卫。
他拼命修炼,替吴家卖命,只为了多攒些银两,好把未婚妻接来京城过好日子。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武道境界上涨,攒了笔钱财,将未婚妻从镇子那边接了过来。
可直到有一天,
吴家的二少爷,偶然看上了他那刚接到京城不久的未婚妻。
吴家老二仗着家族势力,想要强行非礼。
性子刚烈的未婚妻宁死不从,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吴家为了掩盖丑闻,更为了留住石泰初这个前途无量的天才护卫,便将尸体绑上石头,沉入了临江江底。
随后,他们编造了一个完美的谎言。
告诉石泰初,他的未婚妻被一位路过的高人看中,带去文心堂修习去了。
为了把戏做全,吴家甚至每个月都会伪造一封未婚妻的信件交给他。
可怜的石泰初,就这样被蒙在鼓里。
他活像一条忠诚的狗,继续为杀妻仇人卖命,甚至为了吴家的利益,多次出生入死。
直到前几天。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吴家一名嫡系醉酒后的胡言乱语中,得知了当年的真相。
信仰崩塌。
信念碎裂。
石泰初当场走火入魔。
将吴家屠戮殆尽,可却未见那罪魁祸首。
石泰初杀红了眼,刚想冲出吴家去寻那老二,就被赶来的六扇门高手联手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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