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幽暗的牢房内,只余下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
青铜巨门之外。
陈然并未如那狱监所想般离去。
他静静地伫立在甬道转角的一处阴影中,整个人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陈然静立于暗处,感受着周遭丝丝缕缕渗透而来的阴寒之气。
这第五层的寒意并非寻常的冷,而是夹杂着无数怨念的阴煞。
不过他已踏足先天之境,真元生生不息,也不惧怕这些阴煞。
借势而为罢了。
陈然目光幽深,注视着那扇沉重古拙的青铜巨门。
门扉上的符箓不时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维持着阵法的运转。
这阵法极为玄妙,不仅能镇压气血真元,更有着隔绝神念探查的功效。
陈然曾尝试将神念探入其中,却如泥牛入海,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殆尽。
他无法探知第五层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方才那狱监对玄渡的态度,却让他心中生出了诸多疑虑。
一个被关押在天牢深层的囚犯,理应是朝廷严加看管的重犯。
可那狱监不仅对其态度恭敬,甚至还送上精致的酒肉。
言语之间,更是透着一种隐隐的仰仗之意。
“镇压……帮忙……”
陈然脑海中回放着方才听到的只言片语,眼神愈发深邃。
这天牢第五层关押的皆是绝世凶徒,煞气冲天。
莫非司天监和朝廷,还利用这玄渡的佛法,来平衡第五层的煞气?
以囚制囚。
这等手段,倒也符合那些上位者的行事作风。
只是这玄渡身为菩提禅院的嫡传,为何会甘愿受此屈辱,沦为朝廷的工具?
镇狱天书上显示的“淫僧惑主、拒捕杀人”之罪,究竟有几分真假?
陈然心中思绪翻涌,对这和尚的来历愈发好奇。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甬道内阴风阵阵,寒意刺骨。
陈然宛若一尊石像,静立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那扇沉重的青铜巨门终于再次发出一声轰鸣。
伴随着阵法符文的闪烁,巨门缓缓向两侧开启。
提着风灯的狱监推着空荡荡的餐车,从门缝中走了出来。
他反手将巨门重新锁死,确认阵法运转无误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每次进入这第五层,对他而言都是一种极大的心理折磨。
狱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推着餐车准备离去。
就在此时,一道平淡的声音忽然在幽暗的甬道中响起。
“里面的情况如何?”
狱监浑身一激灵,险些将手中的风灯扔出去。
他猛地转头,只见陈然不知何时已从暗处走出,正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陈……陈兄弟!”
狱监看清来人,连忙躬身,声音中还带着几分未褪的惊悸。
“您……您怎么还在此处?”
陈然负手而立,神色从容,仿佛只是在此闲庭信步。
“观摩这门上的阵法符文,便多留了片刻。”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破绽。
狱监闻言,心中虽有疑虑,却也不敢多问。
这些大人物的行事作风,岂是他一个小小的狱监能够揣测的。
“陈兄弟勤勉,属下佩服。”狱监赔着笑脸说道。
陈然微微颔首,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过那扇青铜巨门。
“方才见你对那第一间牢房的僧人颇为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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