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
陈然的眼神微微一凝,
“玄渡赶到的时候,郡主已经倒在血泊中,命悬一线。”
“那一刻,玄渡破了杀戒。”
“他本就是归真境巅峰的修为,含怒出手之下,宛如修罗降世,佛魔一体。”
“那副统领之子,被他一掌拍碎了天灵盖,脑浆迸裂。”
“随行的数十名禁军精锐,结成军阵,却连他的一招都挡不住,无一生还。”
静岩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情绪。
“此事一出,朝野震动。”
“菩提禅院为了保下玄渡,也为了平息朝廷的怒火,方丈亲自出面,进京面圣,拦下了此事。”
“禅院将玄渡废除弟子籍,逐出师门,永不录用。”
“并让他主动向朝廷自首,以此赎罪。”
“朝廷见菩提禅院退让,也不愿彻底与江湖顶尖势力撕破脸皮,便判了玄渡终身镇守天牢,永世不得踏出半步。”
“此事,这才算勉强过去。”
静岩讲完了。
院子里再次陷入了平静。
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仿佛在为那段凄美的往事哀叹。
陈然静静地站在那里,脑海中将静岩的话迅速过了一遍。
不对劲。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漏洞。
玄渡当时是归真境巅峰的高手,距离先天境只有一步之遥。
一个心死如灰、陷入疯狂的归真境巅峰武者,怎么可能乖乖听从禅院的安排,去天牢里画地为牢十年。
如果仅仅是因为愧疚,是为了赎罪。
这说不通。
以玄渡当年为了郡主敢杀禁军副统领之子的决绝,若是郡主真的死了,他最大的可能,是杀上京城,将所有逼死郡主的人屠戮殆尽,然后自绝于天地。
而不是安居在天牢五层,替朝廷镇守天牢十余年。
除非有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在牵制着他。
陈然看着静岩,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郡主,没有死对吗?”
静岩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然。
“你……你怎么知道!?”
陈然没有回答,漆黑眸子望着前方的老者。
“继续说。”
静岩苦笑连连,彻底放弃了隐瞒。
在这样一个心思缜密、实力恐怖的强者面前,任何的谎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是,郡主没死。”
“当年她自刎,虽然伤及要害,但并未当场断气。”
“我们暗中将她送去了慈音医谷。”
“慈音医谷的谷主亲自出手,用尽了谷中大量药材,才勉强保住了她的一线生机。”
“但她伤得太重,伤及了心脉,至今仍需依靠医谷的灵药吊着性命,终年缠绵病榻。”
静岩看着陈然,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悲哀。
“慈音医谷与我菩提禅院一样,表面上是江湖门派,其实都更倾向于朝廷立场,包括这次能请来武斗大比的势力都是类似情况。”
“朝廷用郡主的性命,作为限制玄渡的钥匙。”
“玄渡并不知道郡主在慈音医谷接受治疗,更不知道她如今生不如死的处境。”
“不过朝廷告诉他,郡主被救活了,并且隐姓埋名,在江南水乡有了自己的生活,嫁作了人妇。”
“只要他乖乖在天牢效力,替朝廷镇压那些穷凶极恶的重犯,朝廷便保证郡主一生平安顺遂,不受任何人打扰。”
“玄渡信了,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给不了郡主安稳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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