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
一个少年端坐在侧,眉眼与周睿诚有几分相像。
周睿诚身后,两名护卫立得笔直,神色冷肃,眼神流转之间,已将整间厅子扫了个遍。
那几家小贵族见了,眼中纷纷闪过一丝意动。
临安府周家的名头,南方半壁谁人不识。
一人当先朝着那桌走去,拱手赔笑,身后的随从亦堆起笑来,姿态放得极低。
“周老爷,真是有缘,竟在此处相遇,不知可否同桌叙叙……“
话未说完。
周睿诚身旁的护卫已侧步上前,拦在了来人面前。
“有劳这位老爷,我家主人舟车劳顿,今日只想清静用膳,还请见谅。“
那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地站了片刻,才悻悻拱手退了回去。
其余几家见状,收了心思,各自找了座位坐下,神色间带着几分讪意。
周睿诚未曾抬眼,他低声与妻子说了几句话。
“放心,这里是大魏的密船,安全方面有保障的。“
他妻子闻言,轻轻呼出一口气,眉梢间的紧绷略微松开了些。
就在这时,厅门再度推开。
一个中年汉子大步而入。
头顶斗笠,压得颇低,只露出一截留着胡茬的下巴,嘴角叼着根草茎,晃晃悠悠的。
看起来就是寻常的江湖散客,他踏进厅子,也不急着落座,抬手把斗笠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
目光慢悠悠地在厅内巡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了角落里那张桌子上。
汉子嘴角叼着的草茎轻轻动了动,大步走了过去,在陈然对面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兄弟,介不介意拼个桌?“
他随口问道,语气懒散,陈然抬眼看了他一眼。
“请坐。“
“爽快。“
汉子也不客气,解下腰间的酒葫芦,拔了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长出一口气。
“船上的酒再好,也没有自家带的痛快。“
陈然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淡声道:“各有滋味。“
汉子听了,斜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没再多言,自顾自地饮酒。
船厅内渐渐热闹起来。
伙计们端着菜肴鱼贯而出,鱼虾蟹蚌,鸡鸭羊肉,珍馐次第摆上,香气弥漫整个厅子。
觥筹交错,低语笑声,晚宴缓缓展开。
陈然举箸尝了几味,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厅内各处,面色平静。
白念慈跟着师门众人说说笑笑,偶尔好奇地朝四周望上几眼,神情轻快。
周睿诚一家少言寡语,只是低头用膳,妻子时不时轻声叮嘱着身边的少年,护卫则始终守在一旁,未曾放松。
那几家小贵族各自凑在一处,说些不咸不淡的闲话,笑声时高时低。
晚宴进行得颇为顺遂。
时光在灯火与酒香之中缓缓流淌。
陈然饮了半壶酒,目光落在桌面的杯盏上,悄然间神思微动。
便在此刻。
船身骤然一顿。
所有人手中的杯盏都跟着轻轻一颤。
紧接着,震动骤然加剧。
船身开始剧烈地摇晃,如同被一只巨手掌心压住,左右扭拽,难以平稳。
“怎么了?“
“发生何事?“
厅内众人纷纷起身,神色骤变。
桌上的碗碟哗啦啦地滚落,摔在地上,碎声清脆,响彻一片。
周睿诚霍然起立,低喝一声:“护卫。“
两名护卫瞬间上前,将周睿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