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心里去。送你回去?给我黄金万两,我也不送。”
“油嘴滑舌。”纪小柔嗔他,耳根却更红了,“谁稀罕你这张嘴。”
“夫人方才不还逼着鹦鹉学话?”宁遇春失笑,“可见这世上,还是人说话比鸟叫管用。”
纪小柔被他逗得没法,抬手在他胸口推了一下。
“你正经些。”
“好,正经些。”
宁遇春却忽然敛了笑。
他松开一只手,从袖中取出一块用纸包着的暗红蜡片,放到桌上。蜡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残破,正中压着半道模糊的纹。
方才那点暖意,被这小小一块东西,悄悄压住了。
“这是什么?”
“那份仓契送进大理寺时,外头封着一层旧火漆,刮得不干净。”宁遇春道,“永业行的旧印——与素秋那张收车单上的,是同一种。”
纪小柔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她俯身去看那半个残字。
旧茶铺、庆丰车马行、半夜抬进去的箱子,如今又多了一份白沙驿仓契。原本隔着几条街、几本账的东西,终于在这一块残缺的火漆上,叠到了一处。
“造通敌伪证的,和永业行背后那个人,”她低声道,“是一伙的。”
“至少,这份仓契,经过了他们的手。”
窗外风骤起,吹得窗纸轻响。
架上那只鹦鹉缩了缩脖子,难得安静下来,半晌,又没头没脑地叫了一声。
“恭喜发财——”
纪小柔伸手,将那块火漆连同纸一起收进掌心。
方才才松下去的那一寸,又被人堵死了。
可这一次,对方也留下了痕迹。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