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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德满脸不可置信，“你......杰诺斯......”伊森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王子殿下，重新介绍一下。伊森·里奥，血骨塔一级巫师。不是杰诺斯·贝索斯。”
博尔德的眼睛骤然瞪大。
那张圆脸上，被酒精和亢奋冲散的理智终于重新聚拢。
他想起了自己亲手送出去的七枚二级巫术模版，想起了那枚拳头大小的欺灵法阵阵图知识水晶，想起了自己搂着这个巫师的肩膀说“酒逢知己千杯少”。
他想起自己拍着胸脯保证“到了深海带你进龙渊禁地”。
这个人类巫师从头到尾都在演。
自爆是演的。
讨价还价是演的。
喝酒谈笑是演的。
连那句“王子殿下说得对”都是演的。
“你......你他娘的......”
博尔德的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
他想站起来，想要怒骂。
可刚动了一下，断裂的肋骨就扎进了肺里，深蓝色的血液从嘴角涌出来。
伊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子殿下，你那个十万年大计确实挺唬人的。可惜，格局太大了，大到你连眼前的人都看不清。”
博尔德的嘴唇剧烈颤抖。
他想起伊森说“这份格局我服了”时那副恭敬的表情。
想起伊森说“在血骨塔待了这些年，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大方过”时那副感动的语气。
他当时还拍着桌子说“知己”。
知己。
博尔德猛地抬起头，淡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屈辱和暴怒。
“本王子......本王子......”
“王子殿下。”伊森打断他，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你那几瓶珊瑚酿确实不错。回头我给学院后勤说说，看能不能批量仿制。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冤大头特饮’。”
博尔德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
血怒站在一旁，庞大的血红色巨犬身躯缓缓收缩。
骨骼噼啪作响，暗红色的鬃毛褪去，肌肉重新塑形。
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那头体型庞大得惊人的巨犬重新变回那个国字脸中年男人。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咔咔的声响。
“你小子，嘴是真毒。”
伊森微微躬身，“主任教得好。”
“放屁。”血怒咧嘴笑了一声，“老子可没教你忽悠人。”
暗溪巫师抬手，指尖射出几道灰白色丝线。
丝线无声无息地延伸，朝博尔德的四肢缠去。
该把人带回去审问了。
突然，暗溪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收回所有丝线，右手一把扣住伊森的肩膀，将伊森整个人拽到自己身后。
动作之快，伊森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血怒的反应几乎同步。
他的身体在一瞬间膨胀、变形、拔高。
不到半次呼吸的时间，那头体型庞大得惊人的血红色巨犬重新出现在祭坛中央，四足撑地，将伊森和暗溪同时护在腹下。
下一秒，无尽蓝色能量从博尔德体内爆发。
博尔德的身体在蓝色光芒的中心，皮肤、鳞甲、骨骼、血液，所有的一切都在同一瞬间分解成最纯粹的能量粒子。
蓝色光圈从博尔德所在的位置向外扩散。
光圈所过之处，祭坛的石板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石柱崩解成细沙，晶石碎片蒸腾成气体。
光圈继续扩散。
牛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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