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林药尘的眼神彻底变了。原本的鄙夷、怜悯,变成了惊疑、忌惮,甚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敬佩。能一拳打飞林啸天,还能硬抗执法长老一击而不死,这林药尘,还是那个众所周知的废柴吗?
“好!好!好!”林振岳连说三个“好”字,脸色铁青,指着林药尘,“今日看在苏姑娘面上,暂且饶你性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伤我儿之事,必须有个交代!即日起,剥夺你旁系子弟待遇,罚入藏经阁,清扫三年!若无我令,不得踏出半步!你可服气?!”
这已是林振岳能想到的、在不违背族规前提下,最狠的惩罚了。藏经阁乃是林家重地,环境阴冷,且灵气稀薄,罚一个“伤员”去那里扫地三年,无异于慢性折磨,更何况还要断绝他的修炼资源。
林药尘心中冷笑。扫地三年?他现在急需的是安静的环境来消化仙茅药力,修复伤势,并进一步探索系统功能。这藏经阁,倒是正好。
但他脸上却露出一副愤懑不甘的表情,咬牙道:“……弟子……服气。”
林振岳冷哼一声,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走到林啸天身边,检查了一下儿子的伤势,发现掌骨尽碎,经脉亦有损伤,恐怕日后修为难以寸进,更是心痛如绞,看向林药尘的眼神,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他抱起林啸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演武场。
苏清雪看着林药尘,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探究。她刚才的神识探查,虽然只触及皮毛,却清晰地感应到,这个少年体内流淌的灵力极为特殊,带着一种蓬勃的生命气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药”味,这与寻常武者截然不同。而且,在他受伤的躯体深处,似乎蕴藏着一股惊人的韧性。
“你,叫林药尘?”她开口问道,声音依旧平淡。
林药尘躬身一礼,姿态不卑不亢:“回苏姑娘,正是晚辈。”
“你方才所用拳法,并非林家武学。”苏清雪陈述道,而非疑问。
林药尘心中一凛,知道瞒不过,便坦然道:“晚辈侥幸得到一门残卷功法,自行摸索,不成气候。”
苏清雪点了点头,不再深究。她出身北荒冰原,见多识广,知道修真界机缘巧合甚多,并不奇怪。她只是觉得,这个少年,或许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你的伤,不轻。”她忽然道,并伸出纤纤玉指,隔空一点。
一股清凉精纯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注入林药尘体内。这股灵力至阴至纯,带着冰雪的气息,与他体内炽热的仙茅药力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起到了镇痛安神的作用。林药尘闷哼一声,感觉断裂的肋骨处传来一阵舒适的凉意,剧痛顿时减轻了不少。
“多谢苏姑娘。”林药尘再次行礼,心中感激。这少女看似清冷,却心存善念。
苏清雪收回手,不再多言,转身便欲离去。只是临走前,她似乎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林药尘腰间——那里,在破旧的衣衫遮盖下,一枚用细绳系着的、色泽暗淡的“天山雪莲”玉佩,微微显露出一个角。那是他娘亲留下的唯一遗物,据说是林家祖传,但具体来历无人知晓。
苏清雪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那万年寒潭般的眸底,第一次掀起了明显的波澜。那玉佩上的纹路,她太熟悉了!那是北荒冰原圣物“天山雪莲”的简化图腾!虽然材质普通,纹路也略显粗糙,但那神韵……绝不会错!
她猛地回头,目光锐利如刀,再次落在林药尘腰间,声音也带上了几分罕见的凝重:“你这玉佩……从何而来?”
林药尘一怔,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将那枚从不离身的玉佩取出。玉佩触手温润,上面雕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线条古朴。
“回姑娘,这是晚辈娘亲遗物,据说是林家祖传。”
苏清雪接过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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