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卖,糖葫芦在阳光下闪着红光,引来一群孩子围着转。一个卖布的女摊主嗓门极大,和一个买布的妇人讨价还价,吵得面红耳赤。一个卖艺的汉子在空地上耍刀,刀光闪闪,引来一圈人围观,不时有人往地上的铜盆里扔几个铜钱。
赵孟林在市场里转了一圈,心里对上都的物价有了个大概的概念。一个鸡蛋两文钱,一斤稻米十文钱,一斤猪肉五十文钱,一斤鲤鱼二十五文钱,一斤鲫鱼十三文钱,一匹棉布八十文钱。和寒江城相比,上都不愧帝都,物价贵了不少。
他在一个卖日用杂货的摊子前停下来。摊子上摆着毛巾、梳子、镜子(铜镜)、剪刀、针线盒等。这些东西家里都带了,但他还是挑了一把备用的小剪刀和一个便携的铜镜。
“一共八十文。”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笑眯眯的。
赵平掏钱付了。赵孟林把东西收好,继续逛。
他又在一家卖文具的店铺前停下来。店里卖的是笔墨纸砚、字帖、算盘、尺子等。他买了一叠草纸,用来打草稿,又买了一支便宜的狼毫笔,平时练字用。
“少爷,还买啥?”赵平问。
“差不多了,回去吧,王崇哥快下差了。”
回到永通巷时,王崇已经到了。
他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青色官袍,腰间系着革带,头上戴着幞头。二十三岁的年纪,身量已经长成,宽肩窄腰,面容清俊,眉宇间透着沉稳。见赵孟林回来,他笑了,快步迎上来。
“子正!”王崇抱拳,声音里带着亲热,“路上辛苦了!我还以为你要明天才能到。”
“王崇哥。”赵孟林还礼,也笑了,“路上赶了赶,比预计早了一天。”
“好好好。”王崇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长高了,也壮了。走,进屋说话。”
两人进了中院的正房。王福已经泡好了茶,端上来两杯,茶汤碧绿,香气扑鼻。
“这是今年的新茶,明前龙井,你尝尝。”王崇端起茶杯。
赵孟林喝了一口,茶味清雅,回甘悠长。
“王崇哥,房子收拾得这么好,太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王崇摆了摆手,“你爹写信来的时候我就开始准备了。东厢那三间房空了一年,这次正好收拾出来。”
两人聊了几句路上的见闻,王崇又问起毕业考试的事。
“你毕业考试成绩怎么样?”王崇问。
“骑射甲等上,算学甲等上,律法甲等上,经史甲等中,总评甲等上,全校第一。”赵孟林如实回答。
王崇听了,点了点头:“和你大哥当年一样。不过你大哥经史是甲等上,你比他差了一点。但你算学和律法比他强,各有长短。”
赵孟林没有说话。大哥赵孟虎的名字,在赵家从来不是禁忌,但也从来不是轻易提起的。王崇提了,说明他没把赵孟林当外人。
“上都骑兵学院的入学考试,比中等学校的毕业考试难得多。”王崇放下茶杯,“你虽然基础好,但不能掉以轻心。骑射、步射你应该没问题,器械和战术要下功夫。”
“我知道。”赵孟林说,“我打算明天去找赵桓教习,让他指点指点。”
“赵桓?”王崇想了想,“骑兵学院的头牌格斗教习,我听说过他。那可是整个帝都都知晓的能人。据说他带出来的学员,格斗成绩从来都是甲等以上。你找他,太好了。”
“王铣先生说他是自己带过的新兵,本事比他大。”
王崇微微动容:“王铣先生都说本事大,那赵桓确实不简单。”
“你表姐刘蕴瑶,五月二十五就到了上都,现在住在父母家。她已经报了帝国高等学校的律法科,七月初考试。”王崇说这话时语气自然,但赵孟林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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