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她没喝,而是把水倒了一点在脚边的一株枯草上。
那枯草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叶子瞬间舒展了一些,连哭声都变得欢快了:“水!是水!好姐姐,好奶奶,给口水喝吧!”
雪见听得头皮发麻。
“看见没?”青黛把剩下的水递给雪见,“只要给它们一口吃的,它们就能告诉你想要的一切。雪见支书,你儿子半夏是‘半夏’命,天生带毒,只有这绝命崖下的‘无根水’能解。而我知道哪儿有无根水,你知道怎么跟草木打交道。咱们俩,那是天作之合。”
雪见看着那瓶水,喉咙里像是着了火。她想喝,但她更想救半夏。她颤抖着手接过水瓶,没往嘴里送,而是倒在了那株老槐树的根上。
“谢了……谢了……”老槐树的声音变得含糊不清,像是喝醉了酒,“往东走……三十步……有个老鼠洞……洞底下……有暗河……”
雪见猛地抬头看向青黛。
青黛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看来,咱们这药王沟,要变天咯。”
日头偏西了,把绝命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张要把人吞进去的大嘴。雪见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她觉得肚子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了,烧得她心里亮堂堂的,也烧得她心里慌兮兮的。
她看着青黛,眼神变了。不再是看一个外来的女人,而是在看一株剧毒的草。
“带路。”雪见说。
两人一前一后往崖东边走。雪见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脚下的草在尖叫,在求饶,在诅咒。
“别踩俺……疼死俺咧……”
“这女人是个扫把星……要把俺们都害死……”
“水……水……”
雪见咬着牙,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她知道,从吃下那株草开始,她就不再是那个只会低头种地的村支书了。她成了一株草,一株能听懂鬼话的草。
走了约莫三十步,果然有个不起眼的老鼠洞。洞口被几块碎石堵着,周围长满了带刺的苍耳。
“挖。”雪见说。
青黛从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工兵铲,递给她。
雪见接过铲子,一下一下地挖。土很硬,像是冻住了一样。每铲下去,都能听见土里的蚯蚓在惨叫。雪见不管不顾,她脑子里只有半夏那张脸。
挖了大概有一米深,铲子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不是石头,是木头。
雪见把手伸进去,摸到了一个湿漉漉的木桶。她把木桶提上来,打开盖子。
一股清冽的寒气扑面而来。桶里装满了水,水面上漂着几片绿色的叶子,像是谁的眼泪。
“无根水。”青黛凑过来闻了闻,眼睛亮了,“好家伙,这下面真有条暗河。”
雪见没说话,她捧起一捧水,喝了一口。
水很凉,顺着喉咙流下去,把肚子里的火压下去了一半。她觉得脑子清醒了不少,耳朵里的哭声也小了一些。
“这水不能多喝。”青黛按住她的手,“这是草木的精华,喝多了,人也会变成草的。”
雪见看着她:“你到底是啥人?”
“我?”青黛笑了,笑得有些凄凉,“我是个想活命的人。就像这满山的草一样,想活命。”
两人提着水桶往回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药王沟的夜,黑得像墨汁。远处的村子里,零星亮起了几盏灯,昏黄昏黄的,像是鬼火。
刚走到村口,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儿,吵吵嚷嚷的。
“咋回事?”雪见心里咯噔一下。
“还能咋回事。”青黛冷笑一声,“断水了。村长家的井也干了。”
雪见加快脚步挤进人群。只见村长独活正站在井台上,手里拿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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