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吱呀——”
门开了。
雪见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提着那个木桶。只是她的左手,一直揣在兜里,没拿出来。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木桶。
“都别挤。”雪见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冷意,“一家一勺。多了没有。”
“一勺?一勺够干啥的?润润嗓子眼都不够!”有人不干了。
“就是!雪见,你那是无根水,喝了能长生不老,你咋这么小气!”
“闭嘴!”雪见猛地一瞪眼。
这一瞪,竟然带着一股子煞气。刚才说话那人被吓得一哆嗦,往后退了两步。
大家这才发现,今天的雪见有点不一样。她的脸色白得吓人,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两团鬼火。而且,她身上有一股味儿,不是汗味,是一股子浓烈的草药味,闻着让人头晕。
“爱喝不喝。不喝的,滚!”雪见把木桶往地上一墩。
独活咳嗽了一声,走上前去:“雪见,大家也是急眼了。这样,我是村长,我先尝尝,要是没毒,大家再喝。”
雪见看着独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独活叔,你是怕我害你,还是怕这水太金贵,你喝不到?”
“你……”独活脸一红。
“喝不喝?不喝我倒了。”雪见作势要倒水。
“喝!我喝!”独活赶紧掏出一个小酒盅,递了过去。
雪见舀了一勺水,倒进酒盅里。
独活端起酒盅,手有点抖。他闻了闻,一股清香扑鼻。他仰起头,一饮而尽。
水进了肚子,独活浑身一激灵。他觉得自己那干枯的肠道像是被春雨滋润了一样,瞬间活泛了起来。甚至连那多年的老寒腿,都不疼了。
“好水!真是好水!”独活大喊一声,把酒盅往地上一摔,“都别愣着!排队!”
人群瞬间涌了上来。
雪见一勺一勺地舀着水。每舀一勺,她就觉得掌心的藤蔓跳动一下,似乎在吸取着周围人的精气神。
轮到村东头的寡妇白芷时,雪见的手顿了一下。
白芷是个苦命人,男人死得早,一个人拉扯着个傻儿子。她长得白净,像她的名字一样,只是这几年苦日子熬下来,人也憔悴了。
“雪见妹子。”白芷怯生生地喊了一声,递过来一个缺了口的碗。
雪见看着她,突然听见白芷身上的衣服在哭。
“苦啊……真苦啊……我也想开花……我也想招蜂引蝶……”
那是白芷身上穿的粗布衣裳,是用麻做的。此刻,那麻布竟然在雪见的感知里活了过来,发出凄惨的哀鸣。
雪见心里一酸,手一抖,多给白芷舀了半勺。
“谢谢……谢谢……”白芷感激涕零,端着碗刚要走,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一扑。
“啊!”
人群发出一声惊呼。
白芷手里的碗摔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我的水!我的水啊!”白芷疯了一样趴在地上,伸出舌头去舔地上的泥水。
“白芷!你干啥呢!脏!”有人喊道。
白芷不理,她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拼命地吸吮着那一点点渗入泥土的水分。
雪见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她刚想上前去扶,突然,掌心的藤蔓猛地一缩,一股绿色的汁液顺着指尖弹了出去,正好弹在白芷的后颈上。
“滋——”
白芷的后颈瞬间冒起一股白烟。
“啊——!”白芷惨叫一声,猛地跳了起来。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