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阵……”
姜无忌收回目光，语气中透出一股极深的忌惮。
“当年大乾太祖为防外敌扣关，耗费三朝国力，强行拘禁九条真龙地脉铸就此阵。没有十尊二品大修同时引动天地本源强攻数月，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陈安并未应声。
他眉心深处的神魂小人骤然睁眼，三阶后期的神魂之力脱体而出，越过虚空，贴着暗金光幕细细流转。
片刻后，陈安收回神念，眉头同样锁紧。
大阵不仅没有死角，反而时刻汲取着神都千万人口的愿力与地脉龙气。
强行以裂空战舰的重炮轰击，反震之力会顺着灵石回路倒灌回舰体，直接将战舰炸成碎片。
若是强攻，燕军三十万人马，恐怕填不平这道城壕。
神都城墙高达三十丈，通体由黑玄重石砌成。
城垛后方，数万神机营弓弩手已然推弹上膛，诛仙炮与破罡弩泛着幽蓝冷光，密密麻麻地对准城外大军。
寒风吹过阵前，两军相隔三里，死寂得令人窒息。
十万神武铁骑按刀不发，但前沿诸将的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
谁都清楚，攻城战最耗精血，面对这种万年不拔的帝京大阵，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耿长寿策马来到旗舰下方，高声喊道：“王爷，此阵源自太祖，内蕴地脉龙气！若无破阵法器，断不可轻举妄动！”
姜无忌脸色阴晴不定。
大军千里奔袭，为的就是兵贵神速。一旦在神都城下受阻三月，南境残存的各路州郡必定反应过来，届时腹背受敌，胜负立转。
难道真要顿兵坚城之下？
陈安站在舰首，目光却并未看向城防中央，而是落在了北方玄武门的位置。
他在等。
在莫州城外，他力劝姜无忌放曹景堂逃走，为的就是今天。
一个贪生怕死的草包将领，在死局面前，必然会做出常人不敢想的疯狂抉择。
突然，玄武门正上方的虚空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崩裂声。
啪！
这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并不响亮，但城楼顶端原本稳定流转的玄武阵纹，骤然爆开一团混乱的暗红血光。
“嗯？”
姜无忌目光一凝。
紧接着，神都北方地表剧烈颠簸起来。
玄武门内部的重楼大殿深处，猛然传出利刃斩断锁链的脆响。
“给本帅砸！砸碎这处阵眼！”
曹景堂气急败坏的咆哮声，伴随着惨烈的厮杀声，从城楼内隐隐传出。
镇守在阵枢周围的数名阵法宗师甚至没来得及打出一道法诀，便被扑上来的宣平侯府死士挥刀乱刃砍死。
鲜血泼洒在青玉阵盘上，泛起阵阵白烟。
曹景堂披着满是血腥的软甲，双手高举龙雀剑，体内修为疯狂涌入剑身，对着镶嵌在地脉核心上的玄武阵眼，倾尽全力狠狠劈落！
轰隆！
一声巨响撕裂了苍穹。
维系神都北面防御的那道百丈金光巨柱，剧烈晃动了两下，化为漫天崩碎的金色光屑。
玄武地脉被强行斩断。
暗金色的护天光幕如同被巨锤击中的琉璃，以玄武门为中心，迅速爬满蛛网般的巨大裂痕。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北城上空方圆百丈的防御光幕，彻底化作虚无！
九龙护天大阵，缺了一角。
其余八道金色光柱受到地脉逆流的疯狂拉扯，发出一阵阵哀鸣，原本浑厚的护城威压，瞬间暴跌了四成以上！
城墙上，原本严阵以待的神机营守军陷入了难以置信的混乱。
“阵法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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