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弄清真相,必须直面这些地缚灵的核心记忆。他看了一眼林瑶,林瑶会意,立刻占据一个有利位置,无常索的气息弥漫开来,警惕地戒备着四周,为他护法。
沈砚走到主厅中央,缓缓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掌心的判官笔印记。他调动起这段时间修炼积累的灵性力量,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判官笔那追溯本源、窥探真实的权能。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炽热,却并不灼伤的热流自掌心汹涌而出,顺着手臂直冲头顶。沈砚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时间的迷雾,强行切入那被怨气封锁的、属于过去的碎片——
画面如同老旧的、信号不稳的胶片电影,闪烁、扭曲,最终稳定下来。
不再是破败荒废的主厅,而是灯火通明、陈设雅致的周家宅院。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淡淡的檀香味,一派祥和。
男主人周世昌,一个面容儒雅、穿着长衫的中年人,正坐在太师椅上品茶,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女主人和几个孩子在一旁嬉戏,仆人们安静地穿梭。
然而,这份祥和很快被打破。
大门被粗暴地撞开,一群手持棍棒、面目凶悍的人冲了进来。为首者,是一个穿着西装、梳着油头,眼神却异常阴鸷的男人——周世昌的商业伙伴,赵启明。
“世昌兄,别来无恙啊?”赵启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眼神扫过惊慌的周家女眷和孩子,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赵启明!你想干什么?”周世昌猛地站起,又惊又怒。
“干什么?”赵启明冷笑,“当然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那个工厂,还有这栋宅子的地契!”
“你胡说!那是我周家祖产和我的心血!”周世昌气得浑身发抖。
“哼,白纸黑字,你自己看!”赵启明甩出一份文件,上面赫然有周世昌的签名和指印,内容却是将名下所有资产无偿转让给赵启明。
“伪造!这是伪造的!”周世昌目眦欲裂。
“谁信呢?”赵启明狞笑一声,挥了挥手,“送周老板一家…上路!做得干净点,明天报纸上只会登出‘周氏夫妇因债务问题携子自杀’的消息!”
惨剧瞬间发生。那些彪形大汉如同虎入羊群,棍棒、利刃毫不留情地落下。惊恐的尖叫、绝望的哭喊、痛苦的**瞬间取代了之前的祥和。鲜血飞溅,染红了精美的地毯和屏风。周世昌试图反抗,却被多人按住,眼睁睁看着妻子、孩子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他双目赤红,发出撕心裂肺的诅咒:“赵启明!你不得好死!我周家上下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最后,一刀穿心。周世昌圆睁着充满无尽怨恨的双眼,缓缓倒下。
赵启明冷漠地看着满地的尸体,吩咐手下:“把现场布置一下,做成自杀的样子。东西搜干净,地契和转让文书一定要找到。”
手下们开始忙碌,伪造现场。然而,就在他们搬运尸体,试图制造悬梁自尽的假象时,异变发生了。
周世昌那尚未完全冰冷的尸体,手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浓烈到极致的怨气,混合着周家上下十三口人临死前的恐惧、痛苦和不甘,开始从每一具尸体上升腾、汇聚。这怨气引动了宅院下方某种古老的地脉阴气,相互纠缠、融合……
画面在这里剧烈晃动,变得更加破碎和混乱。沈砚看到了赵启明和他手下们脸上突然出现的惊恐,看到了他们试图逃离却仿佛被无形力量束缚,看到了他们在极度的恐惧中一个接一个以各种“意外”的方式惨死在这宅院之中……他们的灵魂,似乎也被这刚刚形成的、强大的地缚灵领域所吞噬、同化,成为了这怨气集合体的一部分,加剧了它的扭曲和疯狂。
沈砚猛地睁开眼睛,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冷汗,胸膛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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