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缓慢、并且不断重复的方式上演。
他们看到破碎的渡船木板在眼前缓慢地拼接,然后又在即将成型的瞬间瓦解,散落,再次开始拼接。听到摆渡人索要记忆的声音断断续续,一句话反复重复开头几个字,便戛然而止,再次重复。远处,三途河的波涛以固定的弧度掀起,落下,再掀起,仿佛一段被设置好循环播放的影像。更远处,甚至能看到之前那座被他们引爆的哨站,其爆炸的火光以一种诡异的慢动作膨胀、收缩,周而复始。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线性流动的意义,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重复。
“果然是时间循环……”林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这种违背常理的景象比直接的攻击更让人感到无力。
沈砚手中的判官笔再次自动浮现,笔尖颤抖着,指向这片循环区域的某个深处。那丝与胡建军的微弱感应在这里变得清晰了一点点,但依旧被层层叠叠的循环力量所阻隔,无法精确锁定。
“感应指向那边,”沈砚指向循环景象深处一个不断重复着阴兵巡逻画面的区域,“但循环的力量在干扰,我们直接过去,很可能也会被卷入某个小循环,或者永远迷失方向。”
他尝试迈出一步,周围的景象立刻随之扭曲,那渡船木板拼接的速度似乎快了一丝,摆渡人的声音也清晰了一瞬,但随即又恢复原状。他感觉自己像是逆着水流前行,阻力巨大,而且方向感正在被潜移默化地混淆。
“不能蛮干。”沈砚停下脚步,强迫自己冷静分析。高智商的头脑飞速运转,结合之前在时间乱流中窥见的“人为开辟系统”的真相,以及对判官笔、七星灯力量的体会,他试图理解这片循环区域的“规则”。
“任何循环,都必须有一个核心,一个维持循环运转的‘基点’或者‘能量源’。找到它,或许就能打破循环,或者至少找到不受循环影响的安全路径。”沈砚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不断重复的景象,“老胡的感应被循环力量干扰,说明他很可能就在那个‘核心’附近,或者他本身的存在,因为某种原因,成为了维持这个局部循环的一部分……”
他再次举起判官笔,这一次,他没有试图用它来指向胡建军,而是缓缓闭上眼睛,将精神力附着在笔尖,细细感知着周围空间中能量流动的细微差别。
在一片粘稠、重复的能量波纹中,他努力寻找着那一丝不和谐的、独特的“涟漪”。就像在一首无限循环的单一乐曲中,寻找一个微弱的、不同的音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这个时间混乱的区域,他们对时间的感知也变得模糊。不知过了多久,沈砚紧闭的眼睑颤动了一下,他猛地睁开眼,判官笔的笔尖指向了侧前方——那片不断重复阴兵巡逻景象的区域边缘,一处看似空无一物、只有灰蒙蒙雾气不断翻涌的地方。
“那里!”沈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肯定,“能量的汇聚点和发散点,循环的‘轴心’……就在那片雾气后面。老胡的感应,虽然微弱,但源头也指向那个方向。”
林瑶顺着望去,那片雾气与其他地方的循环景象似乎并无不同,但她选择相信沈砚的判断。“怎么过去?直接穿过去?”
“跟我走,注意我的脚步。”沈砚深吸一口气,手持七星灯,灯光虽然无法驱散这循环的迷雾,却仿佛能在粘稠的能量中开辟出一条极其细微的、相对稳定的“缝隙”。他迈出的每一步都看似毫无规律,时而前进,时而后退半步,时而侧移,仿佛在跳一支古怪的舞蹈。
林瑶屏息凝神,紧紧跟随,精确地踩着沈砚的脚印。她能感觉到,每当脚步落对位置,周围的凝滞感就会减轻一丝,而那些不断重复的、令人心烦意乱的景象和声音,也会暂时变得模糊、遥远。
这段路并不长,却走得异常艰难,对精神和体力都是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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