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层灰。”
马宁走上二楼。二楼的房间比一楼小一些,有一张木床和一个衣柜,墙角堆着几个纸箱子。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但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他打开窗户,让新鲜的空气流进来,然后找来一块抹布,开始擦拭家具上的灰尘。
擦到床头柜的时候,他停下了手。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老照片,装在木质的相框里。照片已经泛黄,边缘有一些磨损,但画面还算清晰。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大约二十出头的样子,梳着两条辫子,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她的身后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是年轻的张阿婆。
马宁拿起相框,仔细端详着。照片上的张阿婆,和他认识的那个慈祥的老人判若两人。她的眼神清澈而明亮,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劲儿,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对这个世界宣示着什么。
他忽然想起了张阿婆在病房里跟他讲的那些往事。那个年轻的乡村女教师,那个被卷入出马仙纷争的无辜者,那个被迫背井离乡、隐姓埋名四十多年的逃亡者——所有的这些,都凝结在这张泛黄的照片里。
他小心翼翼地将相框放回原位,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块新做的镇魂牌。
牌子是用百年槐木芯制成的,经过雷电之力的淬炼,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深褐色。牌子的正面刻着一个“镇”字的变体,背面刻着太极图的轮廓。他用红绳穿过牌子顶端的小孔,打了一个结,然后将它挂在了床头。
一股温和的能量波动从牌子上散发出来,像是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整个房间笼罩在其中。空气中的霉味似乎淡了一些,连光线都变得柔和了几分。
马宁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走下了楼。
“婆婆,我在您床头挂了一块牌子,能保平安的。”他说,“您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用怕了。”
张阿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婆婆知道了。”
中午,马宁在张阿婆家做了一顿饭。他炖了一只鸡,炒了两个青菜,又煮了一锅米饭。两人坐在八仙桌前,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张阿婆的精神很好,吃了大半碗饭,还喝了一碗鸡汤。
吃完饭,马宁收拾了碗筷,又陪着张阿婆说了一会儿话,然后才起身告辞。
“婆婆,您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他说。
“好,你去忙你的吧。”张阿婆说,“别老惦记着我,我这把老骨头还没那么脆弱。”
马宁笑了笑,转身走出了门。
回到宁心白事店,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老周正在店里招呼客人,王小虎坐在角落里练习画符。看到马宁进来,王小虎抬起头,兴奋地说:“马哥,你看,我今天画了一张平安符,老周说还不错!”
他举起手中的黄纸,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符文。虽然笔法还很稚嫩,但符文的走势已经基本正确,该有的笔画也都齐全了。
马宁接过符纸,仔细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还行,比上周进步了不少。继续努力。”
王小虎高兴得眉开眼笑,又埋头继续练习。
马宁走到柜台后面坐下,拿出手机翻了翻。没有任何未接来电,也没有新的消息。清道夫的人,似乎真的撤走了。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老李说过,清道夫不会轻易放弃,他们一定还会再来。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复盘近期的所有事件。
从李道长的挑衅,到清道夫的监视,再到死猫警告、老李的试探、张阿婆的病情、蜘蛛的陷阱、乌鸦的撤退、老李的再次来访——这一系列的事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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