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文,猪牙十来根一百多文,加起来快九两银子了!相公,咱们家这下可真是发了!”
高洋笑了笑:“不算多。更大的还在后头。”
骡车拉到松树林边上的时候,高洋和沈若兰一起把野猪从树枝下面拖出来,又一起发力才把它抬上板车。
野猪上了板车,整辆板车都往下沉了一截,骡子打了个响鼻,四条腿蹬得笔直。
高洋拍了拍骡子的脖子,从怀里掏出半块糙米饼子喂给它:“老伙计,辛苦你了。这次回去不光加草料,还给你加把豆子。”
骡子吃了饼子,精神头足了不少,迈开蹄子稳稳当当地沿着山路往下走。
板车轱辘轱辘碾过村口的土路时,井边的几个妇人还没散。
刘婶端着洗衣盆站在那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板车上那头野猪青黑皮毛,獠牙外露,四条腿粗壮结实,一看就是正儿八经的深山野猪。
虽然比上回那头两百五十斤的略小一些,但也够震撼的了。
“我的天,又是一头!”王寡妇拍着大腿惊叹,“高老二这是把野猪窝给捅了吗?”
刘婶的脸涨得通红,端着洗衣盆扭头就走,连盆里的衣裳掉了一件都没发觉。
沈若兰跟着板车走在村里,抬头挺胸,脸上满是骄傲。
以前她在村里走路都是低着头,生怕被人指指点点说是窝囊废的媳妇。
现在不一样了,她家相公是全村最有本事的猎户,她走在路上都觉得自己有底气了。
高洋把野猪拉回院子之后,开始动手收拾。
他先把野猪四蹄朝天地吊在院墙上新装的铁钩上,用猎刀从脖子往下开了一刀,放干净残余的血水。然后开膛破肚,把内脏一件一件清理出来。
猪心、猪肝、猪肺、猪肚、猪肠子,他一样一样分门别类地放到盆子里。
这些东西村里人不当好东西,但在镇上酒楼里都是抢手的招牌菜。
沈若兰在旁边打下手,把猪下水用凉水反复冲洗干净,又用盐搓了两遍去腥。
猪肚和猪肠子她打算做成卤煮,猪心和猪肝留着爆炒,猪肺和猪骨头一起炖汤。
高洋分解完猪肉之后,又小心地把猪皮完整地剥了下来。
这张猪皮比上回那两张略小一些,但质地更好,毛色均匀,鞣好了能做一双好靴子外加一条腰带。
猪牙被他用小锤子一根一根敲下来,一共十二根,长短不一,最长的獠牙有两指长,磨尖了能做上好的箭头。
“相公,这次猪肉咱们怎么卖?”沈若兰问。
高洋想了想:“猪肉送到边军粮草营去。上次秦百夫长给了我通行令牌,以后大货优先供边军。猪皮和猪牙给周岳送去,他之前说优先收。猪下水留两副自家吃,剩下的送给福来楼。”
沈若兰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猪肉八两银子,猪皮和猪牙加起来六百多文,总共快九两。加上之前卖竹鼠和药材的钱,咱们家的家当都快奔三十两了!”
高洋点了点头。
三十两银子,在青牛村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人家了。但他的目标不止于此。
第二天一早,高洋赶着骡车把野猪肉送到了青石关的边军粮草营。
有了秦百夫长给的通行令牌,他顺利进了营门,在军需处过了秤验了货。
过秤的是个老军需官,姓黄,五十来岁,在边军干了三十年,经手的物资不计其数。
他看见高洋送来的野猪肉,眼睛都亮了:“这肉质!这纹理!这可是正宗青牛山野猪!秦百夫长说的就是你吧?”
高洋点了点头。
黄军需官把猪肉过了秤,总共两百零八斤,按四十文一斤算,八两银子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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