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衣,脚上戴着镣铐,走起路来哗啦啦地响。
亲兵把他按跪在地上,他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干脆放弃了。
李恪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廷和,脸色冰冷。
“孙廷和,你可知罪?”
孙廷和低着头,不说话。
“本王问你话,你聋了?”李恪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三分。
“罪将有负皇恩,愿受王法制裁。”
“就这?你在凉州十二年,吃了多少空饷?倒卖了多少军粮?贪了多少银子?
你勾结鲜卑人,想打开城门把蛮子放进来。这些事,你只愿受制裁就完了?”
孙廷和抬起头,看着李恪,忽然笑了一下。
“王爷,这十二年,给京里几位大人送去的银子和礼物,账册上记得清清楚楚。账册就在温将军手里,想查尽管查。”
正堂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墨玄章手里摇着的折扇停了。
温怀烈的脸色变了。
李恪脸上掠过一丝措手不及的慌乱,但很快压了下去:“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王爷,我的罪我自己认。但吃空饷这事,不是我孙某人一个人能办成的。三年清太守,十万雪花银。我一个边关将军,凭什么能贪十二年不被查?”
孙廷和的语气很平静,“账册里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王爷一看便知。”
正堂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墨玄章啪地合上了折扇,走到孙廷和面前。
“孙将军,你说的这些话,可有证据?”
“账册在我书房的暗格里。账册里有每笔银子的去向,包括京城、凉州府衙甚至……”
“够了!”李恪打断了他。
孙廷和笑了笑,不再说话了。
墨玄章站起来,在李恪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李恪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摆了摆手:“先押下去。”
孙廷和被拖了下去。
正堂里只剩下李恪、墨玄章、温怀烈、高洋和周岳五个人。
李恪在堂中来回踱了几步,忽然转身看向高洋:“高洋,孙廷和说的那些,你怎么看?”
高洋一愣。
这事怎么问到他头上了?
他又不是查案的,况且这些官场上打机锋的事,他最不擅长了,嫌麻烦。
“王爷,末将不懂这些,只知道孙廷和吃空饷勾结鲜卑人是实打实的罪。至于他攀咬了谁,末将不知。”
墨玄章看了高洋一眼,眼神玩味。
这个回答很高明。
既撇清了自己跟这件事的关系,又没有替任何人说话。
一个猎户能有这样的城府,有意思。
“王爷,”墨玄章接过话头,“臣以为,孙廷和的案子先压一压。眼下鲜卑人虽退,但拓跋雄的主力还在北边虎视眈眈。
当务之急是守住平安城,再图北进驱敌。至于孙廷和,先关着,等战事稍缓再审也不迟。”
李恪等的就是这个台阶。
“玄章说得对。军务为重。孙廷和的事先放一边。”
他坐回主位,换了一副和善的表情看着高洋,“高洋,你这次立了大功,本王要赏你。”
高洋抱拳:“末将分内之事。”
“不,该赏的必须赏。”李恪大手一挥,“擢升高洋为平安城守备校尉,统领平安城防务。麾下可设三个百人队,兵员从边军降兵和青壮中自行招募。赏白银五百两,绸缎二十匹。”
温怀烈在旁边微微点了点头。
平安城守备校尉,正七品的军职。
虽然品级不算高,但实权不小。
平安城是凉州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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