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
“我猜你也懂得狡兔三窟的道理,王爷抄家也绝对没搜刮干净。至于你剩下的钱……都在车里吧?”
郑博源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高洋,你放过我!”他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钱都给你!银子、铜钱、绸缎,全都给你!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再也不找你麻烦了,我发誓!我回了荥阳就老老实实待着,绝不再踏入凉州半步!”
高洋看着他那副涕泪横流的样子,摇了摇头。
“郑先生,你要是早点说这种话,咱们至于闹到这个地步吗?”
郑博源以为高洋松口了,赶紧说:“现在也不晚!你放了我,钱你都拿走,咱们两清了!”
高洋笑了一声。
“两清?你现在想两清了?你克扣守军粮草的时候,想过两清吗?你倒卖军资中饱私囊的时候,想过两清吗?
你摆十天流水席让满城文官看军人笑话的时候,想过两清吗?你去王爷面前告刁状害我挨了二十军棍的时候,想过两清吗?”
他每问一句,就往前走一步,等最后一句话说完,他已经站在了马车边上,猎刀的刀尖抵在了郑博源的喉咙上。
郑博源的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高洋……你杀了我,荥阳郑家不会放过你的……”
“荥阳郑家?你觉得荥阳郑家会为了一个被革职抄家的旁支子弟,跑到凉州来找一个县尉的麻烦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来了,他们能拿我怎么样?我有军功在身,凉州百姓认我,边军将士认我,李恪虽然不喜欢我,但也离不开我。
你们郑家在凉州的人脉,就剩下一个郑博达了,他敢替你说一句话吗?”
郑博源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他在平安城干了什么,他心里清楚。扣发军粮、倒卖军资、伪造文书,李恪已经查了个底朝天。
他就算死在这条官道上,也没有人会觉得意外。
只会说他是畏罪潜逃,半路被马匪劫杀了。
马匪。
郑博源忽然明白过来了。
高洋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让他活着走出凉州。
“动手吧。”高洋直起身,收回了猎刀,转过身去。
两个黑衣人跳上马车,一左一右架住了郑博源。
“老爷!老爷!”郑安的惨叫声从前面传来,很快就被一声闷响打断了。
郑博源挣扎着想喊救命,但一只粗糙的大手捂住了他的嘴,紧接着刀锋划过他的喉咙。
剧烈的刺痛只持续了一瞬间,然后就是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他想说话,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郑博源倒在车厢里,眼睛瞪得溜圆,死不瞑目。
马车里的财物被搬得一干二净,几个黑衣人动作利索地把现场清理了一遍。
倒下的树干被移开,尸体被拖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里,血迹用土盖住。
做完这一切之后,高洋吹了声口哨。
官道两边的树林里又走出十几个人,狗娃走在最前面,肩上扛着一把铁锹。
“将军,埋哪儿?”
高洋指了指路边的荒坡:“挖深点,别让野狗刨出来。”
狗娃应了一声,带着几个弟兄开始挖坑。
周岳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到高洋身边。
“将军,郑安和那个车夫……”
“一起埋了。他们都是郑博源从荥阳带来的人,留活口会留下后患。”
许久之后,邓忠走过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
“将军,银子清点好了。白银三千八百两,铜钱两箱,绸缎十二匹,玉器六件。这狗日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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