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的那个连醒都没醒,邓忠按住他的脑袋往旁边一拧,咔嚓一声,脖子断了。
院门口的哨兵清理干净,高洋带着人从院墙翻进去。
院子里的两个亲兵被如法炮制,后门的两个也没逃掉。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六个亲兵全部解决,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
高洋走到卧房门口,推了一下门。门从里面闩着。
他拔出短刀,从门缝里伸进去,一点一点地拨开门闩。
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
卧房里黑漆漆的,能听见均匀的鼾声。
袁武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蹬到了地上,只穿了一条亵裤,肚皮随着鼾声一鼓一鼓的。
高洋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他一眼。
这家伙睡得真踏实。
大概是白天高洋退得太干脆,让他觉得这事儿已经翻篇了。
高洋拔出短刀,刀尖贴着袁武的鼻尖轻轻划了一下。
袁武的鼾声顿了一下,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一张俯视着自己的脸,月光从窗户里透进来,正好照在那张脸上。
高洋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但那双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袁武张嘴要喊,高洋的刀尖往前送了半寸,贴在了他的喉结上。
“勿动,动则死!”
袁武的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整个人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邓忠和另外两个老兵从门外闪进来,站在高洋身后,一言不发地看着床上的袁武。
高洋收回短刀,在床边坐下。
“袁县尉,白天见面的时候,你说你会全力追查劫匪……现在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劫匪在哪儿?”
袁武的眼珠子转了转,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高……高县尉,您这是做什么?劫匪的事本官正在查,已经有线索了,正打算明天派人通知您……”
高洋没等他说完,站起身来,对邓忠伸出手:“刀。”
邓忠把自己的短刀递过去。
高洋接过刀,捏住袁武的右手小指,把刀尖扎进指甲缝里。
袁武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但喉咙里只发出来一声漏气般的嘶嘶声。
高洋的刀尖在指甲缝里转了一圈,然后收了回来。
“你说谎了。现在我再问你第二次。劫匪在哪儿?”
袁武浑身都在发抖,小指指甲缝里渗出来的血染红了半根手指。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高洋等了片刻,换了他的无名指,把刀尖扎了进去。
袁武这次终于忍不住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邓忠一把捂住他的嘴,把叫声闷在了手掌里。
高洋抽出刀尖,在袁武的亵裤上擦了擦血迹。
“第三次。劫匪在哪儿?再不说,下一次我扎的不是手指头,是你的子孙根。”
袁武彻底崩溃了。
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一样在床上扑腾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带着哭腔:“我说!我说!是郑博达!是郑从事让我干的!”
高洋握着刀的手微微一顿。
“郑博达?”
“是!是他!他写信给我,说高家商队的货从金昌县路过,让我派人装成土匪把货劫了。他出人,我出掩护,事成之后分我三成!”
袁武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语速很快,生怕高洋再扎一刀。
“他手下有三十多个庄丁,领头的是他的管家郑安!他们埋伏在鹰嘴沟,我的人负责盯梢报信!货劫了之后藏在郑家庄园的地窖里,等风声过了再销赃!”
高洋听完,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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