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薛问针抬起下巴。
“林崇岳脉无根,气无源,五脏衰竭,心脉断续。主脉秘药现在接上,也只能多拖几个时辰。”
林承海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露出快意。
“听见了?”
他撑着墙站起来,断手垂着,嘴里还在笑。
“林霜儿,你爷爷本来还能撑三天。现在因为你逃出去找人,因为叶长生硬闯医院,药停太久,连三天都没了。”
林霜儿抓着床沿,指节发白。
“薛问针,你刚才明明说继续用药还能拖!”
薛问针淡淡道:“病情变化,谁也说不准。”
“是你们停的药!”
“停药决定是林二爷下的。”薛问针语气平静,“老夫只负责诊病。”
沈万山眼神沉下去。
“好一个只负责诊病。”
薛问针看向他。
“你又是谁?这里是病房,不是你们这些江湖人撒野的地方。”
沈万山冷声道:“玄门沈万山。”
薛问针皱眉,显然听过这个名字,却没有退。
“玄门也管不了生死。”
他转向叶长生,脸上带着倚老卖老的傲慢。
“年轻人,你能打,不代表你能救人。武夫只会断骨,医者才知续命。”
叶长生终于抬眼。
“你诊完了?”
薛问针冷哼:“老夫已经下了结论。”
“结论是什么?”
“林崇岳必死。”
林霜儿眼泪掉下来,声音发抖:“不可能……叶长生,你说过人没断气就能救。”
叶长生看着床上的老人。
“能救。”
两个字落下,病房里再次安静。
林承海先笑出声。
“能救?你拿什么救?”
他指着薛问针。
“国医圣手都下了死亡通知书,你一个二十来岁的野小子,敢说能救?”
薛问针脸色也沉了下来。
“荒唐。”
叶长生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旧针囊,摊在床边。
银针排开,针尾泛着极淡的金色。
林霜儿看到针囊,眼里重新亮起。
“叶长生,救我爷爷。”
叶长生嗯了一声。
“把人扶正。”
林霜儿立刻去扶。
薛问针一步挡住她。
“谁准你们动病人的?”
林霜儿怒道:“让开!”
薛问针盯着叶长生手里的针,声音发冷。
“林大小姐,老夫提醒你一句。林崇岳现在还能留半口气,你若让这小子乱扎,人死在针下,责任全是你的。”
林霜儿咬牙:“责任我担!”
“你担不起。”
薛问针拿出手机,直接拨号。
“仁康医院顶层特护区,准备死亡记录。病人家属执意让不明身份人员施针,老夫拒绝背责。”
沈万山上前一步。
“你敢把责任往令主身上推?”
薛问针冷笑:“令主?什么令主?老夫只认行医资格,只认国医协会备案。没有证,就没资格碰病人。”
林承海立刻接话:“对!他没有资格!”
他看向门外的保镖,吼道:“都愣着干什么?通知院长,通知警署!这个姓叶的私闯病房,殴打家属,还要害死林崇岳!”
门口保镖不敢进来,手却摸向手机。
沈万山脸色一寒,刚要开口,叶长生抬了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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