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不是请,是送药。”
罗青抬头:“您要动那株玄门灵药?”
议事厅里几名执令官同时吸了口气。
天策总舵藏药无数,可真正能让抱丹之上的老怪物动心的,只有一株。
裴玄策道:“把九叶龙髓芝取出来。”
罗青喉结滚动:“盟主,那是红叶金帖那边点名要留的东西。若交给陈供奉……”
“叶长生活着,镇墟牌开不了,红叶金帖要再多药也没用。”裴玄策盯着省城画面里的旧道袍身影,“战沧海死得太快,说明普通抱丹挡不住他。鸿门宴上,必须有人能坐镇。”
执令官低声道:“陈供奉当年在省城做过天策镇门供奉,一只手压过三名化境巅峰。若他出山,叶长生未必能走出宴席。”
裴玄策指尖敲了敲桌面:“不是未必。”
他站起身:“我要他走不进下一扇门。”
罗青不敢再劝,躬身退下。
半刻钟后,镇龙台后山石门前,八名黑衣武者抬着一只寒玉药匣停下。
山道两旁没有灯,只有石门缝里透出暗红热气。
罗青上前,双手托起总盟令牌:“天策账房罗青,奉盟主令,求见陈供奉。”
石门里没有声音。
一名武者低声道:“罗先生,陈供奉闭关前说过,十年内谁扰他,谁死。”
罗青额头渗汗:“开匣。”
寒玉匣盖揭开,九片赤金色叶瓣舒展开,药香顺着山风灌进石门。
下一息,石门内传来一阵锁链拖地声。
“九叶龙髓芝?”
声音又哑又沉,带着多年没开口的涩意。
罗青立刻跪下:“陈供奉,盟主奉上灵药,请您出关,助天策镇一场宴。”
石门后的人笑了两声:“裴玄策那小子,当年见我都得端茶。现在当了盟主,倒学会拿药使唤老夫了?”
罗青头埋得更低:“盟主说,此药只作见面礼。事成之后,镇墟牌开出的第一份古阵图,也由供奉先看。”
石门里安静了片刻。
随后,厚重石门向两侧挪开。
热气扑出,八名武者被逼得连退三步。
一个干瘦老人坐在石室中央,头发乱得披到肩上,脸上沟壑纵横,眼睛却亮得吓人。他身边堆着几根断裂铁链,膝前摆着半只兽骨酒壶。
罗青不敢直视:“陈供奉。”
老人抬手一抓,寒玉匣隔空飞入掌心。
他捻下一片叶瓣塞进嘴里,咀嚼两下,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叹息。
“七年了,天策终于舍得拿点像样东西孝敬老夫。”
罗青道:“省城供奉战沧海已死。”
老人嚼药的动作停了停。
“战沧海?”
“被叶家余孽叶长生一拳碎丹。”
石室里的热气突然压低。
老人把剩下的叶瓣连同药茎一起吞下,慢慢站了起来。
他个子不高,背有些佝偻,可起身那一刻,山道外八名武者膝盖同时发软。
“叶家余孽?”
“是。二十二年前漏掉的叶怀山之子。”
老人咧嘴,露出发黄牙齿:“有点意思。当年老夫闭关前就说过,魏宗恒那群人办事不干净。斩草不除根,早晚被草扎脚。”
罗青试探道:“供奉愿出山?”
老人抬脚走出石门,赤着脚踩在碎石上。
“药吃了,局当然要看。”
罗青松了口气:“盟主已在总舵设宴,只等叶长生入京。”
老人摆摆手:“鸿门宴这种东西,吓吓商人还行。杀人,靠的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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