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进尺。”
沈万山抬眼:“周明远,二十年前西平码头封锁令由你父亲签发。叶家三辆车被拦后,四名族人被交给萧家。你父亲从镇龙台领了三枚血玉,周家至今还供在祠堂。”
“那是旧事!”
“旧事?”沈万山合上账本,“你们周家凭那三枚血玉延续了二十年气运,吞了叶家两处药田,兼并叶家七家铺面。现在告诉我,那是旧事?”
周明远脸色发白,却仍咬牙道:“当年谁知道叶家会败?京城世家都这样做,凭什么只找周家?”
叶长生看了他一眼。
“因为我今晚只找你们。”
话音落下,堂外传来一声闷响。
周明远双膝砸在青砖上,地面裂开两道缝。他张口吐出血沫,肩膀被无形劲力压得不断下沉。
周远山拐杖落地,急声道:“叶先生,犬子失言!周家愿意赔三倍,不,十倍赔偿!”
“把头低下。”
周远山咬紧牙关,缓缓跪在堂前。
他带来的六名族人也跟着跪下。
叶长生伸手:“东西留下,人可以走。”
周远山抬头:“叶先生,周家愿奉出全部旧账,也愿意协助追查镇龙台……”
“周家主。”
叶长生打断他。
“我重开叶宅,不是为了听你们表忠心。”
周远山喉结动了动。
“那您要什么?”
“记住一件事。”叶长生起身,走到堂屋门口,“叶家还剩我一个人,也足够让欠债的人逐个还账。”
院门外,陆家旁支家主陆文礼听见这句话,立刻带人进来。
“叶先生,陆家愿意交出当年从叶家夺走的全部产业!”
“陆家主,你们的产业已经交给苏氏。”
“那我再补偿两百亿!”
“留着给护国司交代。”
陆文礼脸色难看:“叶先生,陆家旁支并未参与灭门,只是接手了几处产业。”
“你们接手时,叶家人还在火里。”
陆文礼嘴唇发抖,扑通跪下。
“求叶先生给条活路!”
“你说过陆家没有参与。”
叶长生侧身,让沈万山把账本摊到他面前。
“账上写着,叶家大火当夜,陆家派出八名武者守住南门。你父亲还亲自给萧家送过一张叶家族谱。”
陆文礼盯着那几行字,额头渗出冷汗。
“那是我父亲做的,我当时只有九岁!”
“所以我只收陆家资产,不杀你。”
陆文礼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话。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韩家、贺家、吴家、赵家旁支陆续进门。
有人送来古物,有人交出账册,有人愿意提供镇龙台暗线。也有人试图拿世俗律法周旋,刚说出一句“叶先生不能私自定罪”,便被秦无双请到院外,交给护国司调查。
叶长生始终坐在主位。
他不解释,不争辩。
每一个名字,沈万山都当场核账。每一份产业,秦无双都记录在案。涉及叶家旧案的人,跪着交代,涉案不深者留下证据,罪行严重者直接押走。
凌晨时分,堂屋内已经堆满礼盒和卷宗。
沈万山合上最后一本账册,走到叶长生面前。
“令主,今夜共有十三家登门。”
“其中七家主动交出旧账,四家献出产业,剩下两家已被护国司带走。”
秦无双看着院外:“还有十几家在远处观望。”
“他们在等什么?”
“等你表态。”
叶长生走出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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