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糙的脸,没有废话。
“黑风寨大当家赵山豹,屠了我们兄弟的家人——”
他猛一顿,厉声道:
“这个仇,能忍吗!”
“不能!”
数十条嗓子同时炸开,声浪撞上山壁,又弹回来,震的人耳膜嗡嗡作响。
秦峥抬手,声浪骤停。
他的目光从那一张张脸上扫过去,声音不高,却比刚才那一声喝问更沉:
“忍不了——那就杀!”
六个字,像铁钉砸进木头里。
没有人再吼。
但攥着刀柄的手,全都紧了几分。
秦峥跃下巨石,大步朝寨门走去。
赵铁柱带二十人留守寨子,弓箭手全部随队,其余人跟上。
“出发!”
……
三十里原始山林,没有路。
脚下是烂泥和腐叶。
一脚下去能陷到脚踝,偶尔踩断枯枝的脆响,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
没人说话。
六十人的呼吸被林间的风声吞的干干净净。
子时前后,黑风岭。
秦峥伏在巨岩后面,探出半张脸,看清了这座山寨的全貌。
寨子建在半山腰,背靠陡崖。
原木寨墙高三丈有余,墙头火把昏黄,在夜风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晃。
寨门紧闭。
墙内隐约传来划拳骂娘的嘈杂声。
刘疤子趴在旁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人不多。”
“是不多。”
秦峥声音压得极低,“但门关着。”
正面硬冲,就凭这三丈高的寨墙,就算寨里只剩百人,他们也得死上二三十个。
他死不起。
黑山军的每一个人,都不能白白折在这里。
“等。”
秦峥只说了一个字。
刘疤子点头,铁刀横在膝上,闭眼假寐。
身后几十条汉子各自找掩体伏下。
弓手将弓弦松了半圈,怕夜露湿了弦。
月亮一寸一寸往西移。
寅时三刻。
寨子里的喧闹散了。
墙头火盆无人添柴,残焰在夜风里苟延残喘。
秦峥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朝刘疤子一偏头。
刘疤子猫着腰摸到寨门边,背靠原木墙,深吸一口气,扯嗓子喊出来:
“弟兄们——”
“不好了!有人踹窝子!快抄家伙!”
这一嗓子,带着三分醉意七分惊慌,在寂静的夜里轰然炸开。
寨子里瞬间像捅了马蜂窝。
“踹窝子?谁他妈敢来黑风寨踹窝子!”
“抄家伙!快!”
“二当家呢?快叫二当家!”
叫骂声、脚步声、兵器碰撞声响作一团。
土匪们踉踉跄跄冲出屋子,光膀子的,没拿刀的,迷迷糊糊挤在院子里,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
巨岩后。
秦峥转头看向身旁一个瘦削青年。
孟山。
二十出头,身形单薄,一双眼睛却沉的很。
这几天赵铁柱跟他说过不止一次——
这些弓手里,孟山天赋最好。
百步穿杨暂时还做不到,但五十步内,箭不走空。
秦峥无声的点了一下头。
孟山会意。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猎弓,弓弦在月光下绷成一道细亮的弧线。
身后,三十名弓手齐刷刷搭箭、拉弓,动作一致的像同一个人做了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