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阵线调整部署完毕,老元帅的目光转向了莱昂。
“还有一件事,那些重伤员不能继续待在帐篷里了。”
老元帅指向地图上标注的最末节车厢。
“最后一节车厢基本完好,莱昂,把重伤员和医疗物资全部转移进去,门窗用沙袋封死,这是我们最后的堡垒,罗兰德绝不抛弃每一位士兵。”
莱昂连忙打起精神,点头道:“好,我马上安排。”
说到这里,老元帅扫了帐篷里的众人一眼。
“还有谁有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
“那就赶快动起来!”
帐篷里的人同时起身往外走。
莱昂掀开帐篷帘子,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潮湿的凉意和一点烧焦的气味。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星星还挂在头顶,但东方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了一层灰白色。
天快亮了。
不远处传来了巴特军士长压着嗓子吼人的声音,还有士兵们搬运器械的响动。
整个营地像一台被重新拧紧发条的机器,开始吭哧吭哧地转了起来。
……
在莱昂等人忙着加固营地的同时,森林深处的维兰人也没闲着。
原本溃散的部落战士们差不多三三两两回到了集合点。
与出发时的意气风发截然不同,现在的他们个个垂着脑袋,有的靠在树根上发呆,有的抱着还在渗血的伤口无声地哆嗦。
有几个年纪大些的老猎手已经准备天一亮,就带着手下人溜回森林深处去了。
打不过就跑,这不丢人,跟着一个外来的日知者去送死那才丢人。
但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走,因为那位日知者大人就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树下。
帕卡尔的脸色很糟糕。
最后一名豹爪虽然回来了,但路上失血过多,现在已经昏了过去。
他正半跪在他的身边,把嚼碎的止血草一把一把地往伤口里塞。
绿色的草糊和着血水从指缝间挤出来,糊了他满满一手。
但没用,血还是不停地在往外涌。
帕卡尔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这是三名豹爪里跟了他最久的一个,从他还是个日知者候选的时候就已经跟着他了,是他真正可以托付后背的亲信。
但现在,却在他面前慢慢死去。
而他堂堂一个日知者,竟然连这点破伤都止不住。
他把手掌按在伤口上,催动地脉之力,试图让藤蔓堵住伤口。
就在这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日知者大人,您看,战士们伤亡很大,剩下的也都很疲惫了,您之前承诺的……”
那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小心翼翼的,带着明显讨好的意味。
帕卡尔正在气头上,听到这个时候还有人敢打扰他,想也没想,右手用力一挥。
唰——
地脉之力顺着他的愤怒直接撞进了脚下的泥土,拇指粗的藤蔓破土而出,像标枪一样贯穿了那个部落首领的胸口。
那个维兰首领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个还在往外冒血的窟窿,嘴巴张开像是想说些什么,但只吐出一口血沫。
他显然没想到这位大人会一声不吭就痛下杀手。
周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
“快跑!日知者大人疯了!”
“他杀了图帕克!他杀了老图帕克!”
原本东倒西歪瘫坐在地上的部落战士们瞬间弹了起来,互相拽着、推着,连滚带爬地往森林深处跑。
片刻之后,帕卡尔的周围就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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