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每个人的身上都裹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奇马尔的加持让他们感觉不到累、感觉不到疼、也感觉不到害怕。
溪水溅起来打在脸上,他们不管。
前面的同伴中弹倒下,血溅了后面人一脸,他们也不管。
脚底踩到的不知道是泥还是尸体,照样往前冲。
罗兰德的士兵们拼了命地开火,鸢尾枪的“砰砰”声连成一片,前排的维兰人成片地倒下。
但后面的人直接踩着前面的尸体接着上,缺口刚轰出来就被新的人填满。
子弹在飞,人在倒,雾在散,可那股人潮的势头却一点没减,反而越压越近。
……
右翼。
马尔登被阿赫金和帕卡尔同时拖住了,右翼边缘的硬化地面没人维持,泥土重新软了下去。
前沿的沙袋工事已经整个沉进了泥浆里,站在那里的士兵腿陷到了膝盖,动弹不得,活脱脱的一排靶子。
亨利站在右翼阵地的中间,一只脚踩在还没完全沉下去的沙袋上,喊道:
“右翼全员后撤——退到车厢——!”
士兵们一个个把脚从泥里往外拔,连滚带爬地就朝车厢跑。
有个新兵脚陷得太深,怎么拔都拔不出来,急得直叫。
后面追上来的维兰战士一枪捅进了他的侧腰,他闷哼一声栽进泥里。
断后的亨利看到了,六发左轮“砰砰砰”全招呼了过去,把那个维兰战士打翻在地,然后一把拽起那个还在泥里挣扎的士兵。
“还能走吗?”
那士兵哆哆嗦嗦地点了点头。
旁边,又有一个豹爪从雾里冲了出来,扬手就要对着亨利甩出黑曜石标枪。
支援的杰森一记燃烧之手扫过去,火苗“轰”的一下舔上了那人的手臂,逼得他往后一缩。
他身后的搭档趁机补了发魔法飞弹,把那人的胸口打得凹进去了一块。
另外一个高个子学生已经冲到了最前面,双手握着一柄以太大剑,横着一扫,把三个正要翻过沙袋的维兰战士同时砸了回去。
随后五颜六色的光球和火焰箭接二连三地炸开,追击的维兰人脚步一滞。
“快走!我们来断后!”
右翼的防线退到了车厢侧壁。
……
左翼的情况也就比右翼好那么一点点。
十来个活下来的银鳄卫队重新从泥沟里冒了出来。
被电过一轮后他们学乖了,不再硬往里冲,只在缺口边缘游走寻找机会,逼得左翼这边的人不敢抽身去支援别的方向。
莱昂刚给杜兰处理完右手掌上的贯穿伤。
这家伙手臂上的旧伤还没好利索,现在手掌又多了一个对穿的窟窿。
莱昂用绷带把他的手缠成了个粽子。
“莱昂,”杜兰晃了晃那只手,咧嘴笑道,“刺刀不用手掌也能顶吧?”
莱昂还没来得及骂他,外围的缺口又开始扩大。
杜兰见状,一个翻身冲了上去,端着刺刀试图把压过来的银鳄卫队顶回去。
就在这时,一个银鳄卫兵从侧面绕了上来,目标是杜兰的后背。
“小心!”
莱昂抬手就是一发酸液喷溅。
强酸泼在那个偷袭者的脸上,“滋”的一声冒出了白烟。
“啊——!”
那人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脸在泥里打滚,转眼间就失去了战斗力。
听到声音,杜兰回头朝莱昂歉意地笑了笑,然后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冲。
莱昂盯着他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
“该死,一个个的,都这么想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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