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感受了一下,对面那股反抗的力道彻底消失了。
“对面力竭了,给我坐标。”
旁边的星轨师恭恭敬敬地把那三个地脉源头的坐标报了出来。
杜兰德抬起银杖,凝聚出一团灼白的光球,越聚越亮,亮到周围的卫兵和奥法师都不自觉地眯起了眼,抬手去挡。
那已经不像是法术了,更像是有人在指挥车厢里点燃了一小颗太阳。
“Radius Aestuans——percute!”
阳炎射线——贯穿!
一道白光从杖尖激射而出,穿过刚刚亮起的晨光,直奔四百步外的林缘。
快到几乎看不见轨迹,一眨眼就到了三人面前。
……
“老师——!”
帕卡尔虽然刚吃了一记驱散反噬,但危机反应的本能还在。
他几乎是拼出最后一口气催生出一面藤蔓盾,挡在了三人身前。
白光撞上藤盾。
藤盾在那温度下瞬间碳化,焦黑的藤条一根根断裂、剥落,眼看下一秒就要被贯穿……
突然间,藤盾后面又冒出一面水盾。
是奇马尔。
他的反应慢了半拍,但还是赶上了。
羽蛇之带骤然发光,一面由地脉之水凝成的盾牌升起,硬接住了那道白光。
阳炎射线撞进水盾,“嗤”的一声腾起一大团白雾。
最后是阿赫金。
他喘着粗气缓过一口劲,再一次催出藤盾补在最后。
三层盾才堪堪把这一道阳炎射线挡了下来。
白雾散去,三个人都瘫了半边身子,狼狈不堪。
而铁轨那头,装甲列车的前炮塔还直直地对着他们,下一发随时可能装填完毕。
“撤!”阿赫金嘶声道。
“可是,我的族兵……”奇马尔回头道。
开阔地上,还有十几个银鳄卫队的残兵在跟罗兰德人死缠。
“奇马尔!”阿赫金一把拽住他,“他们已经没救了!”
奇马尔的脚钉在了原地。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些还在血泊里挣扎的、从小一起长大的银鳄卫队。
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老师和帕卡尔。
最后牙一咬,他转过身,紧跟着钻进了森林里,再也没回头。
……
“敌方三位日知者正在撤退。”星轨师报告道。
杜兰德把银杖往肩上一扛,“唉,这群日知者,每次跑得都比兔子还快,真没辙。”
他打了个哈欠,伸手又把那个文件夹从袍子里掏了出来。
“那什么,我先回去了啊,论文还没改完呢。”
说完,拖鞋啪叽啪叽,头也不回地出了指挥车厢。
菲尔上校盯着那个红袍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面前这位确实是车上最强的一门“炮”,但这门“炮”却是皇室花大价钱从奥法学院里租来的。
想什么时候开火就什么时候开火,想什么时候回去改论文就什么时候回去改论文。
无论想多少次,这都很难让一个职业军官感到愉快。
周围的人对视了一眼,总觉得这气氛有点不对,但谁也没敢吭声。
菲尔上校收回了目光。
不愉快归不愉快,仗还得继续打。
战场上还有几百个维兰人在负隅顽抗,和他们的残兵混在了一起,犬牙交错,根本没法直接用炮。
“传我命令,让图尔的开拓骑士去清理战场。”
……
列车缓缓停了下来。
后方两节平板车厢的侧板“砰砰”两声放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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