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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奇马尔等三个日知者的撤退,原本附在他们身上的那层圣兽强化开始一点点地消退。
他们忽然就感到累了,疼了,怕了。
再加上图尔骑士这一记完全不讲道理的冲锋……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落下了。
边缘一个维兰战士第一个扭头就跑。
他这一跑,旁边的人发现原本督战的豹爪早就自顾不暇,没人管他们了,于是也跟着掉头狂奔。
一个传染一个,整条维兰阵线哗地一下就散了。
图尔骑士没有去追那些逃跑的人,而是散开开始处理那些还在反抗的豹爪和银鳄卫队。
或许在他们看来,斩杀一个转身逃命的敌人是有违骑士美德的。
塞利安的骑枪贯穿了最后一个还在顽抗的豹爪的胸膛,然后手腕一挑,把尸体从枪杆上甩出去,在空中翻了一圈才砸进泥里。
……
战场安静了下来。
随后不知道是谁先喊出来的。
“赢了——!”
“赢了!我们活下来了!”
整个营地瞬间炸开了。
有人把步枪高高举过头顶,有人直接跪在泥地里大口大口地喘气,还有人靠着石墙一点点滑坐到地上,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杜兰从前面的混战地带撤了回来,到了莱昂旁边就直接瘫坐了下来,长长地出了口气。
“又是他们,图尔的开拓骑士。”
他朝那些正在重新列队的图尔骑士努了努下巴。
“他们在新大陆很常见?”
莱昂一边快速给他包扎伤口,一边顺嘴问道。
“也不算吧。”杜兰歪着头想了想,摇了摇头。
“前两年还挺少见的,但去年底七誓节那会儿,白银穹顶的教皇发了个什么《新大陆开拓令》,这帮人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全冒了出来。”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和泥染得不太干净的牙。
“你也知道,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图尔啊,既不出口煤铁,也不出口棉布,它出口……骑士。”
听到这话,莱昂脑子里关于图尔同盟的那些零碎信息被他一条条翻了出来。
图尔同盟,罗兰德南边的邻居兼老冤家,占据了几乎整个碎银内海北岸的庞然大物。
辉光三国轰轰烈烈搞工业革命的时候,这位还守着几百年前那套老规矩,什么“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圣杯议会和教廷管着骑士领主,骑士领主管着农民,一层压一层,跟铁路、工厂、蒸汽机那些东西半点不沾边。
所谓的“开拓骑士”,说穿了就是那边贵族的一种成人礼传统。
长子要证明自己有资格继承领地,次子要证明自己值得被封赏,旁支要证明自己还配姓这个姓。
但要证明就需要战场,需要一个能让他们把骑枪捅进敌人的机会。
可旧大陆承平已久,哪来那么多仗打给他们刷?
图尔人上一次正经打仗还是二十年前,和罗兰德在边境上的那场小规模冲突,根本没打出什么名堂。
于是这帮憋着一身武艺没处使的贵族子弟就盯上了大洋彼岸的维兰之火。
而罗兰德皇室也乐得多一支不要工资、自带装备、战斗力还爆表的“雇佣军”。
双方眉来眼去了两年,教皇一道《新大陆开拓令》,一拍即合。
莱昂记得罗兰德《理想报》对这事的评价,刻薄得很:
“火药宣判了骑士的死刑,圣杯把死刑改成了缓刑,而我们的皇帝又把缓刑改成了拒绝执行。”
那是在阴阳腓力四世皇帝亲教廷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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