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啊。”
“可你到底在哪呢?”
他之前也问过院里的医生和药剂师,没有一个人听说过这种树皮,有的也只是上次总督府被骗的那次丑闻。
‘看来还是得我自己去草药集市那边打听打听了。’
想到这儿,莱昂不再犹豫,起身就要出门。
可门一拉开,他却发现门口站着个人。
是黎雅。
这几天合作下来,他算是明白了,眼前这位修女是个不折不扣的护理好手。
每次有病人不对劲,她总是能第一个察觉,第一个报告。
以前那种人都凉半天还没人管的事,如今再也没出现过。
底下的伤兵们私下都管她叫“白衣天使”。
只是今天,这位天使的脸色似乎有点不大对劲。
她低着头立在门口,手指绕着腰间的束带,连他开了门都没立刻抬头。
“黎雅?你找我有事?”莱昂疑惑道。
黎雅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抬起头看着他:
“莱昂,你能不能,别把那些发热的病人……隔离起来。”
莱昂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他稍微放缓了语气:“我昨天不是跟你说过吗,维兰热靠蚊虫传播,只有把人隔开,它才不会扩散出去。”
黎雅的声音低下去:“可是莱昂,你知道那些士兵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他们不懂什么医学,他们只知道自己被挪去了最远的那间屋子。”
“没人敢靠近,甚至连送饭的都只是匆匆而过。”
她的语气近乎恳求:“他们觉得……这是被丢下了。”
当然,那些士兵是不会同她说这些的。
这些声音都是她自己“听”来的,是那片病区里无声漫开的、被遗弃的情绪。
她本来是不想来给莱昂添这个麻烦的。
可每到夜里,她一闭上眼,耳边就会重新响起家乡的那场大火。
那位领主骑士为了不让所谓的黑火瘟蔓延,把整座染了瘟的村子连人带屋圈了起来,一把火烧了。
她的父亲和母亲就死在了那道隔离线里。
当时年幼的她没有哭,只是挡在那位骑士的马前,质问他凭什么。
即使是后面养父养母循着指引赶到,想要以背离誓言之名审判那位骑士。
那位骑士也只是平静地说:
“烧掉一座村子,是为了保护更多的村子,我无愧于誓言。”
之后,没有人被审判,也没有人偿命。
只有她,至今仍能听见那片火海里没能散去的哭嚎,烧了十年也没烧尽。
所以她便忍不住要去想,眼下的隔离,会不会也只是又一个“牺牲少数保全多数”的借口?
她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不讲道理。
可她只是想从他嘴里听到一个,和当年那个下令烧村的骑士,不一样的答案。
莱昂看着眼前这个莫名开始“犯倔”的小修女,沉默了一会,开口道:
“黎雅,你应该明白,我把他们隔开,终究是为了救他们。”
“我知道啊……我当然知道……”
黎雅的眼眶说着说着就红了。
“那个总爱把妻子照片掏给我看的大叔……”
她的声音颤抖着,“他说,等回了圣里昂,他要在运河桥边开一家面包店。”
“他还说他妻子烤的面包可好吃了,说……等开张了,第一炉就留给我。”
“还有那个小鼓手……他发热的时候,一直在喊妈妈,喊了一整夜。”
“可天一亮,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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