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的肚子好痛!好痛啊!”
正在院子另一侧清扫杂物的温月禾,听见女儿撕心裂肺的呼喊,心口骤然一紧,手里的扫帚瞬间脱手掉落在地。
她几乎是踉跄着狂奔过来,只低头一眼,心头便是一沉——女儿这是要提前临盆,万万耽误不得!
“景周!晚卿要生了!你什么都别管,立刻、马上赶去请村里的产婆刘婆婆过来!跑得越快越好,千万千万不能耽误!”
屋内干活的林景周闻声,心中大急,半分迟疑也不敢再有。当即扔下手里所有活计,连外衣都来不及披,推开门便一头扎进阴沉欲雨的天色里,朝着村里的刘婆婆家而去。
温月禾快步上前,见林晚卿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心知这疼痛已到了极处。她不敢硬拽,只得半搀半扶,将人小心翼翼地挪到堂屋那张老榆木八仙桌旁。
温月禾一边温柔拭去女儿额角不断滚落的冷汗,一边柔声不停安抚:“晚卿别怕,娘在这儿陪着你,一步都不会离开。再坚持一会儿,产婆很快就到了,一定会没事的,你们娘俩都会平平安安的。我娘当年也是抓着桌角站着生的。”
天色越来越昏暗,屋外风声渐紧,树梢被吹得哗哗作响。
淅淅沥沥的冷雨,终于缓缓落下,滴滴答答敲打在茅草屋檐之上。
话音未落,只听见“啪”一声轻响——羊水破裂,生产已然迫在眉睫。
温月禾寸步不离守在桌边,紧紧扶着林晚卿的手臂,给她借力。林晚卿再也支撑不住,顺着桌沿缓缓半蹲下去,双手死死抠住桌腿,指节泛白,喉咙里溢出压抑的痛呼。
时间一分一秒煎熬流逝,屋内隐忍细密的痛呼声,断断续续传来。
没过多久,林景周终于带着产婆,冒着冰冷的大雨,匆匆赶回了茅草屋。
产婆进门,见状立刻明白了情况,片刻也不敢耽搁,一边利落地洗手,一边上手托住林晚卿的后腰:“姑娘,顺着劲儿,脚踩实了,咱们慢慢往下使劲儿!”
屋外,林景周与温月禾并肩而立,二人心急如焚,却只能静静等候。谁都没有说话,一颗心从头到尾高高悬起,只在心底一遍又一遍默默祈祷:女儿平安、孙子康健,顺利渡过此劫。
屋内,林晚卿拼尽全身力气一声闷喝——
“啊——!!!”
一声清亮稚嫩、穿透力极强的婴儿啼哭,骤然冲破满室压抑,直直穿透屋外的漫天雨幕。
孩子,降生了。
啼哭响起的那一刻,屋外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屋内精疲力竭的产妇,仿若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此刻全数安稳释然。
不多时,产婆满脸喜色,小心翼翼稳稳抱着襁褓里刚出生的小小婴孩,缓步从里屋走了出来,笑着道:
“恭喜二位!是个白白壮实的小公子!”
外祖父、外祖母连忙上前,轻轻接过孩子,一同低头看向这个刚刚降临世间的小外孙,脸上再也藏不住满心的欣慰与极致的喜悦。
林景周眉眼弯弯,朗声笑着说道:“家里多了个小家伙,往后可就热闹多了,我这总算升级当上外祖父了。”
温月禾也眉眼带笑,柔声附和:“是啊,这下咱们家,再也不会冷冷清清的了。”
襁褓之中,小小的婴孩安静蜷缩成一团,眉眼轻轻闭合,脸蛋红扑扑、粉嫩嫩,肌肤软乎乎,模样清秀乖巧,格外惹人怜爱。
外祖母心疼刚刚九死一生生产完的女儿,伸手替她掖好被角,又将襁褓轻轻凑到她面前。
林晚卿虚弱地倚坐在床榻深处的软枕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微微探身,定定地望向那红软的小脸。
静静望着他眉目间熟悉的轮廓骨相,恍惚之间,那个日夜思念、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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