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直善良,从小饱读诗书、心性纯粹,没有半分世家子弟的骄纵跋扈,更没有市井之人的势利眼,待人谦和有礼、真诚坦荡,待人处事向来一视同仁。
他早早就注意到了沉默孤僻的沈砚卿。
日日看着这个年幼的弟弟,一人扛下所有粗重活计,看着府中下人背地里冷眼欺负、刻意刁难,看着他总是独自一人,安安静静坐在槐树下看书,眉眼间满是与年龄不符的隐忍孤寂,从来不和其他孩童嬉闹,眼底没有半分鄙夷轻视,反倒满心怜惜与不忍。
旁人都疏远、排挤、议论沈砚卿,唯独陆书言,始终干干净净看待他,从未有过半分偏见。
这日午后,阳光和煦温暖,透过庭院槐树叶隙,洒下斑驳细碎的光影,风轻云淡,满院静谧。
沈砚卿做完手里的杂活,依旧抱着先生给的旧书,独自坐在树下石凳上,脊背挺得笔直,垂眸看书,小脸沉静,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明明只是个七岁孩童,却满是孤身一人的落寞。
陆书言抱着书本,缓步朝他走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
走到近前,他停下脚步,声音温润柔和,像暖阳一般,没有丝毫冒犯,轻声开口:“砚卿弟弟,我见你来府中多日,每日都是独自坐在这里读书,从不与人说话,也从不参与闲谈,可是心里,藏着什么不开心的心事?”
沈砚卿闻言,猛地抬眸。
落入眼底的,是一张温润清朗的脸庞,眉眼温和,眼神澄澈坦荡,没有鄙夷、没有轻视、没有算计,只有满满的平和与善意,这是他踏入这繁华尘世以来,从未见过的纯粹目光。
他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收紧指尖,攥紧了手中书卷,沉默了良久,只是淡淡摇了摇头,声音轻而淡,带着长久疏离的沙哑:“没有,多谢关心,我只是习惯了安静。”
他早已被世间冷眼伤透了心,筑起了厚厚的心防,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更不敢展露半分脆弱。
可陆书言并没有就此离开,也没有半分勉强,只是安静地在他身侧的石凳上坐下,与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语气温柔又通透,字字句句都戳中沈砚卿心底最隐秘的委屈:
“我明白,你不必对我这般戒备。初来陌生之地,无亲人在身旁,寄人篱下,凡事都要小心翼翼,处处拘束、处处忍让,就算受了委屈,也只能自己憋着,那种孤单难受的滋味,我都懂。”
沈砚卿猛地抬眼,眼底满是错愕。
从小到大,从没有人这般懂他的隐忍,从没有人看穿他沉默下的委屈,所有人都只觉得他沉稳懂事,只有眼前的少年,看透了他故作坚强下的孤单与窘迫。
陆书言看着他眼底的错愕与紧绷,柔声继续说道:“我也是离开父母,孤身来恩师这里求学,和你一样,并非陈家主子,都是寄住在此的求学之人。而且我始终觉得,一个人的高低贵贱,从不由出身、衣着、家境定论,品性端正、学识立身,才是最要紧的。”
“那些下人刻薄言语、冷眼相待,你不必放在心上,更不必因为他们的话,否定自己、封闭自己,你很好,从不比任何人低微。”
不带一丝偏见,不带一丝怜悯,只有全然的体谅、尊重与共情。
这是沈砚卿离开家乡、踏入尘世后,第一次收到,不带任何目的、没有任何偏见的真心与温暖。
他心底冰封已久的高墙,在这一句句温柔体谅的话语里,一点点松动,原本紧绷的身子,也渐渐缓和下来。
自此,两个少年渐渐敞开心扉,闲谈相伴。
他们一同探讨诗书经文,切磋文意,聊书中志向,谈世间见闻,说处世心得。
陆书言心性坦荡、见识开阔,待人真诚通透,从不追问沈砚卿不愿提及的身世过往,不触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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