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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冲喜独宠》

王府留客
挺拔玄冷,周身气场凛冽逼人。

    他显然一夜未眠,眼底带着极淡的青黑,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昨日染血的玄色劲装已然换下,身着一袭规整的暗纹常袍,墨色衣料沉稳庄重,可肩头缠绕的白色绷带,依旧隐隐透出浅浅的血色痕迹,昨夜的伤势并未痊愈。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背影挺拔冷硬,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安静的书房中缓缓响起,带着熬夜后的疲惫,却依旧字字有力,极具压迫感:“沈昭宁,你幼时随沈相研习观相审势、通晓格局,可知南境为何偏偏选在此时,举兵叛乱、大举犯境?”

    沈昭宁心头微凛,缓步上前,站定在舆图一侧。目光顺着他方才注视的方向望去,只见南境咽喉之地的临州城上空,赫然标注着一面漆黑战旗,那是南境叛军专属的标识,醒目刺眼,透着浓浓战火硝烟。

    她微微垂眸,敛去眼底所有心绪,姿态恭敬却不卑微,沉稳作答:“回王爷,小女不敢妄议国运天道,只敢据实论势。南境叛军首领阿史那,天生颧骨高耸、目露凶光,是典型的狼子野心、不甘蛰伏之相。他蛰伏数年、休养生息,如今贸然举兵突破边境,绝非一时冲动,必然是朝中有人暗中接应,给他传递了京城空虚、朝局动荡的假象,让他以为有机可乘,才敢铤而走险,大举来犯。”

    说话间,她左手腕的浅浅旧疤在宽大的袖口下若隐若现,昨日被麻绳勒出的红痕尚未消退,隐隐作痛,时刻提醒着她如今的处境,提醒着她沈家覆灭、身如浮萍的绝境。

    萧珩闻言,缓缓转过身来。深邃的黑眸沉沉落在她脸上,细细审视着她的神情。寻常女子听闻战乱破城、朝堂暗流,早已惊惧慌乱、六神无主,可她眼底澄澈沉静,无半分怯意,只剩洞悉局势的清醒与冷静,沉稳得根本不像一个刚逢家破人亡、身陷绝境的弱女子。

    “说下去。”他薄唇轻启,语气带着默许与期待。

    沈昭宁抬眼望向舆图上纵横交错的疆域脉络,条理清晰,逐层剖析:“京城官仓近日暗中亏空,粮草储备不足,难以支撑长久战事;三日前南境第一道求援战报便已送入京城,却被人刻意压下、隐匿不报,导致前线守军孤立无援,最终致使临州城仓促失守、彻底陷落。”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看向萧珩,一语道破核心关键:“能压下边关急报、暗中调动官仓粮草、一手遮蔽朝堂视听,此人在朝中职位极高、权势极重,且手握实权。而王爷刻意放出病危流言、佯装卧床不起,实则就是故意示弱,放空外界视线,引这群藏在暗处的内应放松警惕、主动现身,好将朝堂蛀虫一网打尽。”

    一番话逻辑缜密、句句切中要害,通透得直击真相。

    萧珩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赞许,转瞬便被浓重的冷厉覆盖,语气沉凝:“聪慧。可太过通透,于如今的你而言,太过危险。”

    他转身迈步走到宽大的紫檀木桌案前,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之下,抽出一本薄薄的牛皮卷宗,指尖轻推,将卷宗稳稳推到她的面前,动作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既然聪慧通透,便替我查一桩案子。”

    “上月拨付南境的赈灾粮草,共计三千石,千里押运至边境,最终抵达军营的仅有一千石。余下两千石赈灾救命粮,不翼而飞、不知所踪。”萧珩目光冷冽,语气带着彻骨寒意,“查,剩下的两千石粮草,究竟落入了谁的口袋。”

    沈昭宁伸手拿起卷宗,指尖抚过微凉的纸面,低头细细翻阅。卷宗之中,账目明细、押运路线、经手人签字、交接记录一应俱全,证据链完整闭环,层层递进,所有线索最终都齐齐指向一人——工部侍郎周庸。

    而周庸,正是朝堂之上保皇派的核心重臣,是公然与摄政派系对立的关键人物,根基深厚、党羽众多,牵扯极广。

    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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