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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冲喜独宠》

暗巷截杀
维艰。

    沈昭宁取出怀中火折子,指尖轻轻一吹,微弱的橘色火光缓缓亮起,堪堪照亮身前丈许之地。渠道石壁常年浸水,布满湿滑的青苔,触手冰凉黏腻,岩壁顶端不断滴落水珠,滴答作响,在密闭的暗道里反复回响。偶尔有觅食的老鼠从脚边飞速窜过,带起一阵细碎风声,沈昭宁咬紧牙关,屏气凝神,不发一言,稳步向前挪动。

    两人一前一后,借着微弱火光稳步深入,接连拐过三道曲折弯道,密闭潮湿的暗道尽头,终于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粗粝喧哗,清晰可闻。

    沈昭宁心头一紧,瞬间抬手熄灭明火。幽暗彻底笼罩周身,天地间只剩渠底滴水的轻响与远处隐约的人声。她身子微微贴紧冰冷的石壁,屏住所有呼吸,借着石壁缝隙透出的微光,悄悄朝外窥探。

    暗道之外,果然是一处规模宏大的地下密室。石室约莫三丈见方,四壁坚硬规整,墙角立着老旧油灯,昏黄火光摇曳不定,将整间密室映照得明暗交错。地面整齐堆放着无数蒙着厚重油布的木箱,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显然囤积已久。

    几名短衣壮汉赤着臂膀,身形彪悍,正手脚麻利地将木箱搬运上停在密室通道的马车,动作仓促急促,尽显慌张。木箱沉重,落地闷响沉沉,可见内里绝非轻便物资。不远处立着两名腰佩长刀的护卫,身姿挺拔肃杀,眼神锐利警惕,站姿规整,带着常年练兵的肃杀气场,绝非寻常山野匪寇可比,定然是周庸精心培养的死士亲兵。

    “周大人明令,这批货今夜上半夜必须尽数运走,片刻不得耽搁!耽误了大事,你我都担待不起!”一名领头的壮汉低声呵斥,语气急切。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黑灯瞎火、地底避光,视线本就受阻,能稳步搬运就已是万幸,急也无用。”一旁的搬运工人低声抱怨,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敢放缓。

    沈昭宁眸光一沉,侧身凑近墨七,用气音极轻发问:“箱子里是什么?”

    墨七侧耳细听片刻,捕捉着室外零星对话与木箱碰撞的质感,随即快速比出手语:表层是赈灾粮草,箱底夹层尽数是私铸铁器、军械锋刃。

    铁器、军械!

    沈昭宁心底骤然一寒,浑身气血微微凝滞。大雍律法严明,民间严禁私铸、私运铁器军械,但凡私藏批量兵器,皆按谋逆重罪论处。周庸不止私吞赈灾粮草、勾结叛军,竟敢私自锻造囤积军械,其谋反之心,早已昭然若揭,铁证如山。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怒,正凝神观察密室布防、盘算取证脱身之策,外面的对话再度传入耳中,字字刺骨。

    “对了,方才京城信使传来消息,沈家那位嫡女居然命大未死,还被摄政王留在府中,做起了幕僚,帮着查案翻案。”一名护卫随口闲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轻视。

    “区区一个黄毛丫头,就算侥幸活下来,又能翻得起什么风浪?”另一名护卫嗤笑一声,语气狠戾,“周大人早有吩咐,等今夜这批军械粮草尽数送出、打通南境通道,便派人连夜抹去她的性命,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斩草除根。

    短短四字,像淬了寒冰的利刃,直直扎进沈昭宁心底。她指尖骤然一颤,掌心紧握的糖纸险些滑落,坠入脚下泥泞之中。

    她早已被沈家谋逆罪名缠身,沦为人人唾弃的灾星弃女,对周庸再无半分威胁。可此人依旧不肯放过她,哪怕弃城出逃、自身难保,依旧执意要赶尽杀绝,心肠歹毒,令人发指。

    恨意顺着胸腔缓缓蔓延,压得她心口发闷,可眼底的冷静却愈发澄澈。越是绝境,越不能慌乱。

    就在此时,其中一名护卫似是察觉到暗处细微异动,脚步一顿,缓缓朝着暗渠方向走来。他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靴底落地的声响缓慢沉重,步步逼近暗渠入口。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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