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间密室的氛围骤然凝滞。
沈昭宁心头猛然一凛,浑身神经瞬间紧绷,立刻抬手示意墨七熄灭火折子。
火光骤然熄灭,密室陷入一片漆黑。两人迅速闪身贴紧铁门后侧墙壁,屏住所有呼吸,指尖牢牢扣住剑柄,全身戒备拉满,静待来人。
脚步声在铁门外稳稳停下,咫尺之隔,清晰可闻。
下一瞬,一道温和儒雅,却又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低沉嗓音,缓缓从门外传来,字字清晰,钻入耳中:“沈姑娘,别来无恙。”
这道声音温柔悦耳,熟悉到深入骨髓。
是她日日在摄政王府听闻、日日相伴相处的声音,是萧珩的声音。
刹那间,沈昭宁浑身血液近乎冻结,四肢百骸尽数泛起寒凉之意。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僵在原地片刻,终究缓缓从门后走出。
铁门之外,萧珩静静伫立。一身玄色劲装利落挺拔,身姿如松,肩背笔直,左肩未曾痊愈的箭伤已然妥善包扎,在昏暗夜色下若隐若现。远处零星火光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明暗交错,衬得他眉眼深邃难辨,情绪莫测。
而他修长的掌心之中,赫然握着一枚与她一模一样的铜钥匙,钥匙柄之上,那枚篆体“容”字,清晰无二。
两人隔着一道铁门的门槛,静静对视,无人言语。
空气彻底凝固,静谧得可怕。唯有残余火星偶尔噼啪作响,在死寂之中格外刺耳,放大了彼此心底所有的波澜与隔阂。
良久,沈昭宁才听见自己干涩发颤的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茫然与错愕:“你怎么会……也有这把钥匙?”
萧珩垂眸看向掌心那枚陈旧的铜钥匙,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薄唇微微扯动,勾起一抹极淡、极尽苦涩的笑意,眼底藏着数十年隐忍的沧桑与落寞。
“因为容贵妃,是本王的生母。”
短短十字,如惊雷炸响,轰然劈碎沈昭宁所有认知,在她脑海中炸开一片空白。
她怔怔伫立原地,浑身僵硬,所有思绪、所有判断、所有猜测,在这一刻尽数凝固、崩塌。
先帝晚年宠冠六宫的容贵妃,那个布局数十年、假死避祸、搅动朝堂风云的女子,竟然是萧珩的生母。可世人皆知,萧珩是先帝宗室侄子,并非先帝子嗣,这数十年的身世流言,竟然全是掩人耳目、蒙蔽朝野的假象!
“很惊讶?”萧珩抬眸,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语气平淡却藏着万千无奈,“本王的身世,层层遮掩,说来话长。但你猜的没错,容贵妃并未病逝,她金蝉脱壳,隐于暗处数十年,毕生都在追查那股颠覆大雍的暗势力。而本王,便是她亲手安插在朝堂、留在皇权中心的棋子。”
沈昭宁指尖死死攥紧怀中的信函,指节用力到泛白发冷,喉间干涩发紧:“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周庸背后另有主使?知道这场叛乱,从来都不是简单的边境动乱?”
“是。”萧珩没有半分遮掩,坦然颔首,嗓音低沉厚重,带着几分疲惫,“本王知晓棋局浩大,知晓有人潜藏幕后,操控一切。可时至今日,本王依旧不知,那缺指王爷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母妃留下的所有真相、所有证据,尽数藏在此地。这把钥匙,是她早年交付于我,嘱我待时机成熟,亲来此地取证,肃清奸邪。”
他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怀中隆起的信函轮廓上,眼底情绪复杂难言,带着期盼、酸涩与怅然:“你拿到了?她留给本王的信。”
沈昭宁沉默片刻,压下心底翻涌的万千情绪,抬手取出那封密封信函,轻轻递至他手中。
萧珩接过信函,指尖温柔摩挲着信封上的字迹,却迟迟没有拆开。他静静握着这封迟来十数年的家书,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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