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云浅浅便来了。
她身后跟着脸色凝重的福伯和两个粗壮的婆子。
云浅浅一进门,目光先落在破窗上,然后迅速移到那砚台脏水上,眉头立刻紧紧蹙起。
“什么时候发现的?”她问,声音冷冽。
“刚起身。”陆怀瑾答。
云浅浅走到窗边,仔细看了看破口,又用指尖沾了一点那脏水,凑近鼻端闻了闻,脸色更沉。
她转头看向福伯:“昨夜谁值守听竹斋附近?”
福伯额上见汗:“回小姐,是前院的张三和后门的李四轮值。天亮时还说一切无事。”
“去,把他们叫来。还有,封了内宅各处门户,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出,不得走动。”云浅浅下令,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福伯领命,立刻转身出去。
婆子们守在门外。
书房里只剩下云浅浅和陆怀瑾。
“你怎么看?”云浅浅转向陆怀瑾。
陆怀瑾走到书案边,用一张废纸小心地将那砚台里的脏水连同杂物盖住,隔绝气味。
“窗纸破口整齐,力道集中,是人为。砚台里的东西……”他顿了顿,“像是故意找来污秽之物,目的不在伤人,在恶心人,搅乱心神。”
云浅浅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针对县试。想让你心浮气躁,无心备考。”她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
不到半个时辰,前院和后门的两个值守张三、李四被带了过来,跪在院中,面如土色,连连喊冤,赌咒发誓自己整夜未敢合眼,确实没看见任何可疑之人。
云浅浅坐在正房厅中,陆怀瑾坐在她下首。
她没理会两人的哭诉,只冷冷道:“再查。昨夜靠近过听竹斋的所有人,不论主仆,不论时辰,全部叫来。”
命令传下去,云府内宅顿时气氛紧张。
丫鬟、婆子、小厮,但凡昨夜当值或可能路过竹林附近的,都被福伯带着人一一盘问。
起初无人承认,但随着被问话的人越来越多,互相印证之下,一个名叫王五的新来杂役的行踪出现了疑点。
有人说看见他昨晚似乎往后宅竹林方向去过,说是去寻一只跑丢的鸡;也有人说他清晨时脸色不太对,躲躲闪闪。
王五被带上来时,腿已经软了,扑通跪下,浑身发抖。
云浅浅没问他话,只让福伯把他的住处细细搜了一遍。
很快,福伯用一块布托着几样东西回来:一小卷用剩的窗纱纸,几根带着脏污痕迹、与砚台里杂物相似的草茎,还有他床铺底下藏着的一小瓶散发着腥气的暗红色液体,不知是动物血还是什么。
证据摆在面前,王五再也扛不住,磕头如捣蒜,哭喊着招认:“是、是……是文彬少爷身边的小厮吉安指使小的!给了小的五两银子,让小的……让小的在姑爷窗纸上戳个洞,再把、把这脏东西倒进砚台……吉安说,只是跟姑爷开个玩笑,吓唬吓唬他……小的再也不敢了,小姐饶命啊!”
“玩笑?”云浅浅嘴角扯起一点冰冷的弧度,“吉安人在何处?”
“已、已经拿下了。”福伯低声回禀,“就在二房那边,正跟文彬少爷一起……”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故作洪亮的说话声。
“哎呀,浅浅侄女,何事如此大动干戈啊?连内宅门都封了,这成何体统!”
云伯文带着几个族中闲老,以及面色难看、眼神躲闪的云文彬,在几个二房仆从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云伯文脸上挂着惯常的、带着长辈威严的笑,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张三、李四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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