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更多。”陆怀瑾道,“我需要的不只是题目,还有近十年本府及邻府的策论真题,以及朝廷近年颁布的重要农桑、漕运相关政令邸报。”
云浅浅抬眼看他,目光中有一丝审视。
“这些东西,即便是正经的秀才,也未必能轻易弄到。”
“所以才要劳烦娘子。”陆怀瑾坦然道。
云浅浅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移开目光。
“你既入了局,我总不能看着你输。”她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我也输不起。”
陆怀瑾沉默片刻,忽然道:“娘子如此费心,陆某铭记。
府试若能再进一步,于云家,于娘子,都更好。“
云浅浅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没有接话,只是将账册合上,起身道:“你先歇着,我让福伯去打听。”
说完,她转身离开书房,步伐比平日快了几分。
陆怀瑾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微微勾起。
“费心”二字,她没有否认。
这已经是承认了。
接下来几日,陆怀瑾闭门不出,专心研读手头的书籍。
云浅浅那边,消息断断续续传来。
王掌柜答应帮忙,但需要时间。
博文书肆那边,她托了一层关系,还在等回音。
陆怀瑾不急。
府试定在三月,距离现在还有两个多月。时间不算充裕,但也足够。
他需要的不是临时抱佛脚,而是系统性的准备。
这日傍晚,小竹忽然从外面跑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姑爷!姑爷!”
陆怀瑾从书堆里抬起头:“何事?”
小竹双手捧着一个包袱,气喘吁吁道:“小姐让福伯送来的,说是……说是弄到了!”
陆怀瑾接过包袱,解开一看。
里面是厚厚一叠纸,有手抄本,有印刷品,边缘有些磨损,显然经过了不少人的手。
最上面一张,是府衙的红头笺纸,盖着官印,标题写着《临安府历年乡试策论题目汇编》。
下面还有几张邸报抄件,墨迹新鲜,显然是近日才抄录的。
陆怀瑾翻了翻,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题目涵盖农桑、漕运、边防、吏治等多个方面,范文也都是历年的佼佼者所作。
这些东西,若是让他自己去找,恐怕半年也未必能凑齐。
“小姐说……”小竹在一旁小声道,“这些东西,王掌柜那边费了不少周折,博文书肆那边更是托了好几层关系。
让姑爷好好用,别辜负了。“
陆怀瑾将资料整整齐齐码好,放在书案最显眼的位置。
“告诉娘子,陆某定不负所望。”
小竹应了一声,欢天喜地地跑了。
夜深了。
听竹斋里只剩下烛火跳动的细微声响。
陆怀瑾坐在书案前,面前摊开的是那份《临安府历年乡试策论题目汇编》。
他没有急着动笔,只是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将每一道题目的关键词、考查重点、范文的立论角度一一记在心里。
县试是立足之战,府试才是扬名之始。
新的棋盘已经展开,棋子是他自己,对手,将是整个临安府乃至更高处的精英才俊。
他需要一场更漂亮的胜仗,来稳固根基,敲开通往更广阔天地的大门。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随即,是云浅浅的声音,隔着门板,听不太真切。
“还没睡?”
陆怀瑾抬头,看向门口。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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