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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第20章 府试前夕,娘子有令
小厮。

    但来人没有说话,也没有放碗碟的动静,只是站在门口,沉默着。

    陆怀瑾抬起头。

    是云浅浅。

    她穿着家常的衣裳,头发松松挽着,没有戴任何钗环首饰,显得比平时柔和几分。

    但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副冷淡模样,看不出喜怒。

    “娘子。”陆怀瑾放下文稿,“有事?”

    云浅浅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进来,目光在书案上扫了一圈,落在那些堆得老高的文稿上,眉头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小竹、福伯,你们在外面候着。”她头也不回地吩咐。

    身后传来两声应答,然后是轻轻的脚步声远去。

    门被从外面带上了。

    陆怀瑾有些意外。

    云浅浅平时很少这样屏退下人单独跟他说话,即便有事要谈,也多是当着福伯或小竹的面。

    她这么做,说明接下来的话不想让第三个人听见。

    他放下手中的笔,正襟危坐,等着她开口。

    云浅浅走到书案前,站定。

    她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怀瑾,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了。

    “府试那日,你必须……”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说法。

    “带上我绣的那个香囊。”

    陆怀瑾微微一愣。

    他确实知道云浅浅最近在学刺绣。

    小竹前些日子还念叨过,说小姐从小没碰过针线,如今忽然要学,扎得手指头都是针眼,却还是不肯放弃。

    他当时没多想,只以为是她闲来无事打发时间。

    但他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

    那香囊他见过。

    有一回路过她的院子,透过半开的窗子,看见妆台上放着一个半成品,绣的花样似乎是兰草,针脚歪歪扭扭,线头也没收干净,一看就是生手做的。

    跟备考有什么关系?

    “为何?”他问。

    云浅浅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转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竹林,竹叶在暮色中微微晃动,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竹叶上,仿佛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父亲……当年赴考时,母亲也让他带了香囊。”

    她的声音低了些,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云家……讨个吉利。”

    她搬出了父亲和家族祈福的理由,说得一本正经。

    但陆怀瑾注意到,她的耳根微微泛红。

    那是一种很淡的红,若不是两人离得近,又恰好从侧面看去,根本察觉不到。

    她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下颌微微抬起,一副故作镇定的模样。

    陆怀瑾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家族规矩,也不是什么祈福的习俗。

    这是她笨拙的、不知如何表达的支持。

    她不擅长说软话,也不会像寻常人家的妻子那样,在丈夫赴考前嘘寒问暖、千叮咛万嘱咐。

    她从小掌管偌大的云家商号,习惯了发号施令、雷厉风行,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冷淡的面孔后面。

    可她还是担心。

    宗族那边虎视眈眈,文人圈里的议论余波未平,县试的门槛刚刚迈过去,谁知道考场上还会有什么幺蛾子。

    她帮不上别的忙,只能用自己笨拙的方式,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

    或许,也是她缓解自己担忧的一种方式。

    让他带上她亲手绣的香囊,就像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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