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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第60章 临安急变,娘子病危
粥。

    看见陆怀瑾,愣了一下:“陆公子,这么早?马上乡试开印,您不是该去……”

    “备车。”陆怀瑾把一块碎银子拍在柜台上,“最快的马车,我现在就要回临安。”

    驿丞脸上的困意瞬间消失:“回……回临安?陆公子,这眼瞅着就是乡试了,韩学政前日还问起您……”

    “家中有急事。”陆怀瑾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最迟今天午时前,我要上路。”

    驿丞面露难色,搓着手:“公子,不是小的不帮忙。只是这省城到临安,快马也得一日半。您若是现在走,天黑前到不了驿站,得在荒郊野外过夜。最近道上不太平,前几日还听说有伙流匪……”

    陆怀瑾从怀里摸出两样东西,放在柜台上。

    一张是韩学政亲笔写的名帖,上面盖着学政衙门的官印。

    另一份,是本次院试的案首文书。

    “若有差池,我自与学政大人分说。”他盯着驿丞,一字一句,“现在,备车。”

    驿丞看着那两张纸,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韩学政的名帖,院试案首——这分量太重了。

    他不敢拦,也拦不起。

    “是……是,小的这就去安排。”驿丞匆匆放下粥碗,转身朝后院喊,“老张!老张!套车!用那匹青骢马,还有那辆跑长途的厢车!快!”

    陆怀瑾站在前堂,没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重得砸在胸腔上。

    手心里全是冷汗,黏腻腻的。

    不能慌。

    他对自己说。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云浅浅还在等他。

    她既然能撑到现在,就一定能再撑一阵子。

    大夫说郁结于心,外感风寒——那就是有得治。

    只要药跟上,人守住了,就还有希望。

    可那句“性命之忧”像根刺,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

    他想起离开临安那天,她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个香囊,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保重”。

    想起她信里微颤的笔画,想起“勿念”两个字下面晕开的小墨点——是泪,还是咳出来的血?

    “公子,车备好了。”驿卒在门口喊。

    陆怀瑾收起思绪,拿起包袱走出去。

    一辆黑漆厢车停在院子里,拉车的青骢马正不耐烦地刨着蹄子。

    车夫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正在检查缰绳和车轮。

    “走官道,能多快就多快。”陆怀瑾上了车,掀开车帘对车夫说,“午时前必须出城,天黑前要赶到清河驿。”

    车夫点点头,扬起鞭子。

    马车驶出驿站,沿着长街往城门方向去。

    街上行人渐渐多起来,挑担的、推车的、赶着驴子送货的,把路堵得有些拥挤。

    车夫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地在人群里穿行。

    陆怀瑾坐在车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袱的布料。

    他闭上眼睛,试图让呼吸平稳下来。

    不能慌。不能自乱阵脚。

    他开始在脑子里梳理。

    云浅浅病倒,二房一定会趁机发难。

    那些宗亲长辈,本来就盯着云家的产业,现在主心骨倒了,他们不扑上来撕咬才怪。

    还有四海商盟,孟家。这个时候,他们会不会动手?

    如果他是孟广源,会怎么做?

    陆怀瑾睁开眼睛。

    如果他是孟广源,他一定会动手。

    而且会下死手。

    趁你病,要你命——这才是生意场上的规矩。

    那么,孟家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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