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踉跄的脚步声。
陆怀瑾猛地抬头,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放大到极致。
他霍然起身,冲到门边。
书房门被猛地推开,翁一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手里死死攥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手指抖得几乎拿不住纸。
“姑爷!夫人……夫人她……”
陆怀瑾一把夺过信,撕开。
信纸粗糙,字迹歪斜潦草,带着一股仓促的恶意:
“陆解元亲启:
尊夫人现于我处做客。
欲保其平安,需以云家全部田产地契及库中现银交换。
明日午时前,备齐之物送至城西废弃码头第三仓,逾期不候。
勿报官,勿声张,否则,只好请夫人提前上路了。”
信末,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暗红色的指印,像凝固的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翁一还在语无伦次地说着:“……田庄那边传来消息,夫人午后过去查账,半路……半路上车马就不见了,随行的人也全被打晕在路边……”
陆怀瑾没听见。
他盯着那封信,盯着那个血指印,一股冰冷的、暴烈的怒火,从脊椎骨猛地窜起,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的手指捏着信纸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薄薄的纸张在他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
怒火烧灼着他的理智,但残存的、属于现代博士的那部分思维,却在尖啸着警告他:冷静!
必须冷静!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浅浅还在他们手里!
他猛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暴怒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骇人的、冰封般的沉静。
那沉静之下,是滔天的杀意和决绝。
“翁一。”他的声音低哑得可怕,却异常平稳。
“姑……姑爷……”翁一被他此刻的神情吓得魂飞魄散。
“去衙门,找凌捕头。立刻!”陆怀瑾将那封勒索信仔细折好,收入怀中贴身处,“告诉他,云家出事了。人命关天。让他带上所有能带的人,以最快速度,到城西废弃码头外围待命!不要打草惊蛇,等我信号!”
“可……可信上说不让报官……”翁一吓得腿软。
“去!”陆怀瑾厉喝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按我说的做!耽误一刻,我唯你是问!”
翁一从未见过姑爷如此可怕的眼神,吓得魂不附体,连滚爬爬地冲了出去。
陆怀瑾没有丝毫耽搁。
他转身,从书房角落的暗格里取出几张文书,快速翻检,抽出一份——那是早就准备好的、伪造的地契文书,格式逼真,印鉴也是找高手仿刻的,足以以假乱真。
他又抓了几张银票,胡乱塞进一个锦盒里。
做完这一切,他换上一双更利于行动的软底快靴,将一把用来裁纸的、沉重的黄铜镇尺藏在袖中。
凌捕头的人赶去码头外围需要时间,他必须先一步到达,摸清情况,拖延时间,找到浅浅的确切位置。
他冲出书房,对闻声赶来的其他家仆沉声道:“夫人有急事需我去处理,所有人留在宅中,不得外出,不得声张!等我回来!”
说完,他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骏马长嘶一声,朝着城西方向狂奔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又急又长。
城西废弃码头。
陆怀瑾远远便勒住了马。
码头区域荒草丛生,破败的仓库一座连着一座,如同蛰伏的巨兽。
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的腥气和朽木的味道。
他下马,将马匹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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