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第95章 后山约与醋意生云浅浅一怔。
陆怀瑾看着她,唇角微弯:“但我知道,恐慌本身,就是最硬的通货。”
云浅浅愣住了。
这话听着有些古怪,却又似乎有些道理。
她垂下眼,细细咀嚼这句话的含义。
恐慌是通货……
“娘子想想,”陆怀瑾开口解释,“谣言一出,百姓怕米价上涨,争相抢购。
米商见状,纷纷惜售,米价自然水涨船高。
即便事后澄清是谣言,但米价已经涨上去了,短期内不会回落。“
他顿了顿,继续道:“独孤鸣以为米价只看天候、看收成,却忘了人心才是最大的变量。”
云浅浅若有所思,将那张契纸折好,收入袖中。
“这一成干股,娘子先收着。”陆怀瑾道。
云浅浅抬头看他:“你……给我?”
“自然是给娘子。”陆怀瑾理所当然地道,“我一介书生,留着这东西也没用。
娘子掌着云家商号,日后或许用得上。“
云浅浅抿了抿唇,没有推辞,只低声说了句:“多谢。”
两人沉默片刻。
林间有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
云浅浅忽然开口,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陆大解元在书院倒是混得风生水起。”
陆怀瑾一愣:“娘子何出此言?”
云浅浅别过脸,装作看远处的山景,声音却飘了过来:“我听说,前几日还有女学生给你递了香囊情书?”
陆怀瑾怔住。
随即,他失笑出声。
“娘子,这消息倒是灵通。”他走近一步,低头看着她。
云浅浅耳朵微动,却没回头。
陆怀瑾弯腰,从石墩上拿起那束野花,塞到她手里。
“情书?
什么情书?“他语气认真,”我眼里只有账本和我家娘子写的信。“
云浅浅捏着野花,指尖微微收紧。
“香囊再香,”陆怀瑾继续道,声音压低了些,“也比不上娘子给我装的冬衣里,那股子皂角混着墨的味道。”
云浅浅的耳根瞬间红透。
她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蝇:“油嘴滑舌……”
却没再躲开。
陆怀瑾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唇角微扬,没有再说什么。
远处的林间小道上,梅香背对着两人,面无表情地站着。
她听不见那边的对话,却尽职地守在路口,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陆怀瑾忽然开口,语气变得正经起来:“对了,娘子,有件事,我需要你帮忙查一查。”
云浅浅抬起头,眼中带着询问。
“书院里最近新来了一个杂役,”陆怀瑾道,“姓王,四十来岁,面生得很。
他来的时候,正好是我和独孤鸣起冲突那天。“
云浅浅眉头微皱:“你怀疑……”
“我只是觉得有些蹊跷。”陆怀瑾道,“此人行踪诡秘,我去膳堂时见过他两次,每次都是匆匆而过,不与人交谈。”
云浅浅点头:“我会让人去查。”
“多谢娘子。”陆怀瑾拱了拱手。
云浅浅白了他一眼:“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套。”
陆怀瑾笑了笑,没再多言。
日头西斜,林间的光影渐渐拉长。
云浅浅将那束野花拢在身前,转身往山道走去。
“娘子,”陆怀瑾在身后喊住她。
云浅浅停步回头。
陆怀瑾看着她,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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