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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第102章 归途的涟漪与暗涌
。

    如今,断了。

    被他自己亲手捏断的。

    柳文正缓缓合上眼,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名帖也好,清议也好,道统也好,都先放一放。

    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是安静,是独自面对自己内心那个不断扩大的窟窿。

    夜深了。

    韩府书房的烛火已经换了两次,灯芯结了厚厚的灯花,光线昏黄暗淡。

    韩文远还坐在书案后,等着柳文正的回音。

    可他等来的,不是柳府的回话,而是一个亲随的密报。

    “大人……”亲随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小的刚打探到,陈知府傍晚时分已将那张诗稿用火漆封存,派了八百里快马送往京城。”

    韩文远的脸色骤变。

    他猛地坐直身子,目光如刀般刺向亲随:“你说什么?”

    亲随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重复:“陈知府……将诗稿送往京城了。

    用的是火漆封存,八百里加急,小的拦不住……“

    韩文远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茶盏。

    “咔嚓——”

    茶盏在他掌心碎裂,瓷片扎进皮肉,鲜血混着残茶顺着指缝淌下来,滴在书案上,洇开一片暗红。

    他没有感觉到疼。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片血迹,瞳孔收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送往京城。

    八百里加急。

    火漆封存。

    这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意味着陈知府已经将那首诗当作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东西,一件需要呈报朝廷、请朝廷定夺的大事。

    这意味着,陆怀瑾的那首《山坡羊·潼关怀古》,很快就会出现在皇帝的案头,出现在朝堂大臣的视野里。

    这意味着,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后手,都将在这首诗面前化为泡影。

    韩文远缓缓松开手,任由碎裂的茶盏残片掉落在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伤口,鲜血还在往外渗,一滴一滴,落在书案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盯着那片血迹,眼神一点一点变得阴鸷。

    “陆怀瑾……”他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低沉得近乎耳语,“你以为一首诗就能定乾坤?”

    书房里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烛火在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投在墙上,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怪物。

    省城的夜,安静得有些异常。

    没有了白日的喧嚣,没有了诗会上的觥筹交错,只剩下风穿过街巷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更夫梆子声。

    但在这安静的表象之下,有些东西正在悄悄发酵。

    鹿鸣台上发生的事情,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一圈圈扩散,正在向更远的地方蔓延。

    那些从诗会上失魂落魄离开的书生,那些在鹿鸣台下目睹了一切的看客,那些在街角巷尾听见传闻的百姓——他们都在议论,都在传诵,都在将那8个字翻来覆去地咀嚼。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简简单单8个字,却像是长了翅膀,一夜之间,飞遍了省城的大街小巷。

    天还没亮,城东的茶馆就已经坐满了人。

    掌柜的擦着桌子,听着那些书生的议论,手里的抹布都快擦出火星子了。

    “听说了吗?

    白鹿诗会上出了个狂徒,当着柳公的面写出一首词,把柳公都镇住了……“

    “何止是镇住,我听说柳公当场就跪了……”

    “真的假的?柳公什么身份,会跪一个赘婿?”

    “那首词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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