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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第120章 藏头骂鼠辈,滚茶烫咸猪
教日月换新天”,暗合了“吠日”之意(蜀犬吠日,比喻少见多怪,狂妄可笑)。

    满座先是一静,随即有人反应过来,低低的笑声从几个角落响起,压都压不住。

    那青衫书生原本还端着矜持,此刻看清诗句,又见众人目光有意无意瞟向自己,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廓,额头沁出细汗,手中折扇捏得死紧,指节发白,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里去。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郑知礼眼中精光一闪,目光在陆怀瑾平静含笑的脸上停留一瞬,又扫过那面红耳赤的书生,捋须不语,只是那笑容意味难明。

    陆怀瑾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走回座位,将那张写着“狂悖无行,辱没斯文”的字条拿起,随手一扬,丢进旁边青铜仙鹤香炉的镂空肚子里。

    字条触及里面燃着的香饼,火苗“嗤”地一蹿,瞬间蜷曲、焦黑,化为一小撮灰烬,被上升的气流卷散。

    风波似乎就此平息。

    苏慕言那胖子在旁看得分明,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借着几分酒意,摇摇晃晃地起身,绕过几张案几,竟直奔云浅浅而去。

    云浅浅正垂眸看着自己指尖,似乎对刚才的唇枪舌剑毫无兴趣。

    一阵浓烈的酒气混合着熏香扑面而来,她微微蹙眉,抬起眼。

    苏慕言已经晃到她身侧,一张白胖的脸上堆着油腻的笑,眼睛眯成两条缝,死死盯着云浅浅露在衣领外的一小段雪白颈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黏腻:“云娘子真是……天姿国色,风采照人哪!这等风雅盛会,娘子独坐岂不寂寞?不如移步,小王……不,小生那边有上好的西域葡萄酒,甘醇非常,特请娘子品鉴一二。”

    说着,他那只肥短的手竟不安分地抬起,带着试探和轻薄,直往云浅浅纤薄的肩头搭去。

    指尖几乎要触到那月白衣料。

    云浅浅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眸中寒光乍现,正要侧身避开,同时袖中的手已捏紧了那枚暗藏的银簪。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哎,那边那盘点心看着不错。”

    陆怀瑾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点随意的慵懒。

    他仿佛刚好起身,想去取斜对面小几上一碟精致的荷花酥。

    起身时,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形“踉跄”,手臂随之“无意”地大幅摆动。

    他手中正端着一盏刚沏好、用来待客的紫砂茶壶,壶身滚烫,热气氤氲。

    “哗啦——!”

    整壶滚烫的茶水,就在陆怀瑾这“踉跄”和“摆臂”之间,脱手飞出,划过一道精准无比的弧线,不偏不倚,悉数泼在苏慕言那只即将落下的、肥腻的手背上。

    “啊——!!!”

    杀猪般的惨叫瞬间刺破了宴厅原本压抑的嘈杂。

    苏慕言触电般缩回手,那只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随即迅速肿起一片晶亮的水泡,烫熟的皮肉皱缩在一起,疼得他浑身肥肉剧烈颤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扭曲的惨白,涕泪瞬间糊了一脸,哪还有半分方才的嚣张气焰。

    “对不住!对不住!真是对不住!” 陆怀瑾一脸“惶恐”与“自责”,连连作揖,语气那叫一个诚恳着急,“手滑了!实在没拿稳!这位兄台,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他转头,对着旁边早已惊呆的小厮急道:“快!快去我船舱包袱里,把那个青瓷小瓶拿来!里头是上好的金疮药,专治烫伤,灵验得很!” 又转向在那哀嚎的苏慕言,满脸歉然:“兄台暂且忍耐,那药效极佳,只是敷上之后伤口会有些麻痒,且暂时不能言语,需得静养。兄台务必忍住,切莫抓挠。”

    不能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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