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果。“
李崇明看着他,目光里有审视,有犹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这个年轻人,确实不一般。
琼林宴上当众反驳翰林学士,面对铺天盖地的抹黑不慌不乱,反而借力打力,把火引到了都察院身上。
现在又找到了大理寺的门上,提出了一个大胆却逻辑严密的推论。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躲,没有藏,而是主动出击,把所有的线索摊在台面上,光明正大地求一个查证的机会。
这份胆识,这份气魄,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好。”李崇明终于开口,“我给你这个机会。”
他从案上取过一份空白文书,提笔蘸墨,刷刷写了几行字,盖上官印。
“这是大理寺的协查文书。”他将文书递给陆怀瑾,“我派两名官员陪你去,但丑话说在前头——只许查,不许动,不许拿,不许惊扰旁人。
若出了任何差池,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多谢大人。”陆怀瑾接过文书,拱手道,“陆某记住了。”
李崇明挥了挥手:“去吧。”
陆怀瑾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李崇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怀瑾。”
他停下脚步,回头。
李崇明看着他,目光深沉:“你最好是对的。”
陆怀瑾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然后大步走出公房。
门外,两名大理寺的官员已经候着了。
一个年轻些,二十出头,眉宇间带着几分青涩;另一个年长些,三十来岁,眼神精明,透着老吏特有的圆滑。
“陆公子,”年长的那个拱手道,“在下姓王,这位是赵兄。
少卿大人吩咐了,我们陪您走一趟。“
“有劳二位。”陆怀瑾道。
三人出了大理寺,沿着宫墙根往东走。
宫城很大,各处衙门林立,红墙黄瓦,飞檐斗拱,透着皇家的威严。
但越往深处走,景象就越冷清。
路变窄了,墙变旧了,草木也无人修剪,肆意生长。
“陆公子,”王姓官员指着前方一道不起眼的角门,“就是那儿了。”
那道角门很小,只容两人并行,门上的漆已经剥落大半,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木头。
门口没有守卫,只有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
王姓官员取出钥匙,打开锁,推开门。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三人走进去,眼前是一个小小的院落,杂草丛生,墙角堆着些破烂的箱笼。
正对面是一排低矮的平房,门窗紧闭,灰扑扑的,像是许久没人打理。
“这就是冷档房。”王姓官员道,“宫里各处淘汰下来的旧卷宗、废档案,都堆在这儿。
平时没什么人来,只有一个老吏看管。“
话音刚落,平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老头从里面探出头来,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袍子,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他眯着眼睛,浑浊的目光扫过三人,嘶哑着嗓子道:“谁啊?”
“大理寺的。”王姓官员亮出腰牌,“奉少卿大人之命,来查勘旧档。”
老头“哦”了一声,慢吞吞地让开身子:“进来吧。”
三人走jinping房。
里面的景象比外面更糟。
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天光。
地上、架子上、箱子上,到处都是灰尘,厚厚的一层,脚踩上去,能留下清晰的印子。
卷宗堆积如山,一捆一捆,一摞一摞,从地面一直堆到屋顶,散发着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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