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熬粥。大夫说了,这几天只能吃流食,忌油腻辛辣。”
“嗯。”
云浅浅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陆怀瑾已经闭上眼睛,靠在床头,呼吸平缓,像是睡着了。
她轻轻带上门。
门外,阳光正好,落在庭院里,驱散了最后一丝夜的寒意。
接下来的几天,陆怀瑾真的过上了“养伤”的日子。
他住在云府最安静的跨院里,云浅浅几乎寸步不离。
早上她亲自端来温水洗漱,一日三餐变着花样准备清淡的粥和小菜,下午扶他在院子里慢慢走动晒太阳,晚上守在榻边,直到他睡着才离开。
何涛也活了下来。
那两刀捅得虽深,但没伤及要害,军中的大夫医术高明,硬是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只是元气大伤,需要长时间静养。
云浅浅特意拨了两个妥帖的小厮去照料,每日的汤药补品不断。
府里的气氛,和之前截然不同了。
仆役们走路都带着风,脸上有了笑模样。
外面的消息不断传进来:信国公被抄家了,府里搜出来的金银珠宝、违禁兵器,装了整整几十车,拉过长街时,百姓围观,唾骂声不绝于耳。
信国公府的党羽,被邱副统领带着禁军,像梳篦子一样,抓了一串又一串。
天牢里人满为患,朝堂上一下子空出好些个位置。
京城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把“早朝簪子逼国公”、“云府夜战死士”的段子,编得活灵活现。
陆怀瑾从一个被议论的“赘婿”、“思想异端”,摇身一变,成了不畏强权、智斗奸佞的英雄。
“听说了吗?陆举人那晚,一个人对四个死士,面不改色!”
“何止!我表姑的侄子的邻居在禁军当差,说陆举人当时手里就一支笔,那气势,啧啧……”
“云家这赘婿,招得值啊!以后看谁还敢欺负云家!”
这些话,偶尔也有几句飘进云府,飘进陆怀瑾耳朵里。
他听了,只是笑笑,继续喝他的清粥。
这天下午,天气晴好。
陆怀瑾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坐着晒太阳,身上盖着薄毯。
云浅浅坐在旁边的小凳上,手里拿着针线,低头缝补他一件被划破的旧外衫。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发间和肩头跳跃,落下细碎的光斑。
很安静,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浅浅。”陆怀瑾忽然开口。
“嗯?”云浅浅没抬头。
“等我伤好了,”陆怀瑾看着头顶的树叶,“带你去城外的庄子上住几天。你不是一直说,想去看看新开的那片荷塘?”
云浅浅的针尖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陆怀瑾。
阳光有些晃眼,她眯了眯眼,看见他侧脸在光下显得很柔和,没有平时的锐利和算计。
“……好。”她轻轻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缝补,嘴角却微微翘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伴随着管家刻意压低的通报:“姑爷,小姐,康王爷来了,说要探望姑爷。”
云浅浅立刻放下针线,站起身,理了理衣裙。
陆怀瑾也坐直了身子。
康王爷一身常服,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走进院子。
他身后只跟了一个长随,手里提着个食盒。
“哟,陆举人,好清闲啊。”康王爷笑着,目光在陆怀瑾缠着布条的手臂上打了个转,“看来恢复得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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