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娘子。”陆怀瑾语速加快,“两件事。第一,请她帮我一个忙,租下天字一号房,一晚。第二,告诉她,这次帮忙,算我陆怀瑾欠她一个人情,日后必有厚报。同时,云家愿意以市价三倍,支付这一晚的租金。”
云浅浅吸了口气:“三倍?那可不是小数目……”
“值得。”陆怀瑾打断她,眼神锐利,“而且,要快。务必在午时之前,把事情办妥,并且,消息要‘不小心’泄露出去。尤其是,要让钱多多知道,他求之不得的天字一号房,被我这个他最看不起的‘赘婿会元’,轻易租到了。”
云浅浅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简单的炫富或斗气。
这是要精准地刺痛钱多多那根最敏感的神经——面子。
“我明白。”云浅浅深吸一口气,将锦盒放在陆怀瑾手边,转身又要走。
“还有一件事。”陆怀瑾叫住她,“租下天字一号房后,让福伯去散布消息,就说今晚,我陆怀瑾将在揽月阁设宴,预祝殿试高中,遍邀京城名流。”
“遍邀名流?”云浅浅皱眉,“我们根本没请任何人……”
“对,一个都不请。”陆怀瑾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今晚的天字一号房,只有一位客人。而我们宴请‘名流’的消息,只需要传进一个人的耳朵里就行。”
钱多多。
云浅浅彻底懂了。
空城计。
用一间本不属于自己的顶级包厢,用一场子虚乌有的盛大宴会,去钓一条嫉妒成性、虚荣至极的纨绔鱼。
而这条鱼的后面,站着的是钱万三。
“我这就去办。”云浅浅不再多言,快步离去。
天色大亮。
陆怀瑾稍微梳洗了一下,吃了点东西,便坐在书房里等待。
他没有去想王博的威胁,没有去想翁一的安危,甚至没有去想即将到来的殿试。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即将上演的这场戏上。
这是一场赌博。
赌钱多多的虚荣心会战胜理智,赌他会不顾一切地冲到揽月阁来找回场子,赌钱万三会对这个宝贝儿子的异常举动格外上心。
午时刚过,云浅浅回来了。
她脸色好了些,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办妥了。苏娘子答应了,租金也付了。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钱多多那边?”
“他身边常跟着几个帮闲,其中一个贪财,收了我们的银子。”云浅浅低声道,“消息刚传到他耳朵里,他当时就摔了茶杯,嚷嚷着晚上一定要去揽月阁,让你好看。”
陆怀瑾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
鱼,上钩了。
“浅浅,”他站起身,“你留在家里,哪都别去。如果有人来找,就说我出门访友,归期不定。”
“你呢?”
“我去揽月阁,”陆怀瑾整了整衣衫,拿起桌上那份他昨夜熬了一整晚写就的、墨迹早已干透的文稿,仔细折好,放进怀里,“等客人。”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揽月阁门前车水马龙,丝竹之声隐隐传出。
陆怀瑾独自一人,布衣直裰,出现在揽月阁气派的大门前。
与周围那些锦衣华服的客人相比,他显得格外寒酸。
门口的伙计显然得到了吩咐,见到他,立刻堆起满脸笑容,躬身引路:“陆先生,您请,天字一号房已经给您备好了。”
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避开喧闹的前厅,来到一处独立的幽静院落。
推开门,便是那间名动京城的天字一号房。
房间极大,陈设极尽奢华而不失雅致,临窗是一整面琉璃,窗外便是映着灯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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