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差点停跳。
西侧山坡上,黑压压的人影冲了下来,排成整齐的方阵,手持长矛,迈着整齐的步伐,一步一步,像移动的城墙,朝山道压过来。
长矛如林,矛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带队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是关云长。
他手持长刀,冲在最前面,眼睛里燃烧着嗜血的火焰。
长矛方阵像一堵移动的铁墙,碾过山坡,碾过灌木,碾向山道上那群溃不成军的匪徒。
民兵们的脸上带着紧张,带着恐惧,但在严酷的训练和铁一般的纪律面前,这些情绪被死死压住,化作了机械的动作。
刺,收,刺,收。
每一步都踏在鼓点上,每一声吼叫都像是从胸腔里迸发出来的。
长矛刺出,带起一片血花;收回,再刺出,又是一片。
匪徒们像被收割的麦子,一片一片地倒下。
他们的刀砍在长矛上,砍不透那密密麻麻的矛杆;他们的棍棒砸在民兵身上,却被紧密的阵型挡住,根本伤不到人。
而长矛却能轻易地刺穿他们单薄的衣裳,刺进他们的血肉。
“噗——”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山道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独眼狼骑着马,在混乱中左冲右突,想杀出一条血路。
他的刀劈开了两个民兵的长矛,马蹄踏过一具尸体,险些把他颠下来。
“让开!
都给老子让开!“他嘶声怒吼,脸上溅满了血,那只独眼里满是疯狂。
但长矛方阵像一道铁壁,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刚砍断一根长矛,旁边的长矛就刺过来;他侧身躲开,身后的长矛又追上来。
密密麻麻的矛尖,像一群饥饿的毒蛇,吐着信子,朝他逼近。
“关云长!”陆怀瑾的声音从山坡上传来,清清楚楚,“独眼狼,留给你了。”
关云长正带着一队民兵从侧面迂回,听到这话,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
“得令!”
他猛地加速,绕到独眼狼的侧后方,趁着对方疲于应付正面的长矛,一刀劈向马腿。
刀光闪过,马腿齐膝而断,黑马惨嘶一声,轰然倒地。
独眼狼从马上摔下来,骨碌碌滚了两圈,还没爬起来,关云长已经冲到近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别动。”关云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
独眼狼那只独眼瞪得溜圆,嘴里喷出一口血沫,声音嘶哑得像破锣:“你……你们是什么人……”
“南溪县民兵团。”关云长蹲下身,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起来,“奉陆大人之命,剿灭野狼帮。”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帮主,你被剿了。”
独眼狼那只独眼里满是不甘,满是恐惧,还有深深的后悔。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关云长没给他机会。
刀光一闪。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翻转了两圈,落在满是落叶的地上,骨碌碌滚了老远。
那张脸上,那只独眼还瞪得溜圆,死不瞑目。
战斗结束了。
或者说,屠杀结束了。
从箭雨落下,到独眼狼身死,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山道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没了声息。
鲜血汇成小溪,顺着山道往下淌,渗进泥土里,染红了落叶。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泥土的腥气,呛得人直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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