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省力得很,用了一个月,刃口都不带卷的。比咱县里铁匠铺打的,强了不止十倍。”
方县令眉毛拧起来。
南溪县?
那个鸟不拉屎、新来了个赘婿县令的地方?
能打出这种好刀?
他没说话,拿着刀走到门口,借着天光仔细看,又用指甲轻轻试了试刃口——嘶,一股寒意顺着指甲缝直往心里钻,指甲盖竟被无声地刮下一层薄皮!
好快的刀!
“不止是刀。”张师爷跟出来,声音更低了,“听说他们还出了一种新犁,叫什么曲辕犁,轻便省力,翻地又深又匀。周边好几个县的农户都抢疯了,价钱比咱们这儿的老犁还便宜两成。”
方县令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猛地回头盯着张师爷:“南溪县……哪来的好铁?”
“大人明鉴。”张师爷眼中闪着精光,“下官也觉得蹊跷,特意花了点银子,托人从南溪县买回几样铁器样品,又请咱们县里最好的老铁匠看了。”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老铁匠说,这铁质异常精纯坚韧,绝非寻常土炉所能炼出。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们找到了富矿,而且,掌握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新式冶炼法子!”张师爷斩钉截铁道,“大人,南溪县那穷山沟,怕是藏着宝贝啊!”
方县令呼吸粗重起来。
他慢慢走回屋内,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眼睛盯着那把寒气森森的菜刀。
贪婪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
宝贝,矿山,新技术……任何一样,都足以让他这个清水衙门的县令,一夜翻身!
“来人!”他忽然喝道。
一个衙役应声而入。
“去,给本县备一份厚礼。”方县令的眼珠子转着,声音沉缓,“再拟一封帖子,措辞要恭敬……不,要亲切。就说,本县仰慕南溪陆状元才学久矣,又闻南溪治下百业兴旺,特遣小使,前往贺喜,并请教……治理之道。”
张师爷眼珠一转,立刻接口:“大人高明!先摸摸底,看看那陆怀瑾到底什么路数,矿山在哪儿,技术怎么弄到手。咱来个……先礼后兵。”
方县令哼了一声,肥胖的脸上挤出一丝冷笑:“一个赘婿,侥幸中了个状元,被发配到那穷地方,能有多大气候?若识相,分本县一杯羹,大家相安无事;若不识相……”
他没说完,只是手指在那菜刀冰冷的刀背上缓缓划过。
几天后,一支打着“清河县”旗号的车队,晃晃悠悠地进了南溪县地界。
打头的是两辆马车,装着绫罗绸缎、美酒点心,看着颇为丰厚。
后面跟着十几个人,有随从,有护卫,还有两个穿着匠人短打、眼神四处乱瞟的中年人。
为首的是个文官打扮的中年人,自称清河县主簿,姓陈,笑容可掬,客气得近乎谄媚。
消息传到县衙,陆怀瑾正和云浅浅在后院树荫下看账本。
他听完禀报,连眼皮都没抬,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来了。”云浅浅放下毛笔,纤细的手指在算盘上轻轻一拨,发出清脆的响声。
“意料之中。”陆怀瑾翻过一页账,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肥肉炖出了香味,隔壁的饿狼,鼻子是最灵的。”
“夫君打算如何应对?”云浅浅问,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冷静的算计。
陆怀瑾合上账本,靠向椅背,望着头顶浓密的槐树叶,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在他脸上跳动。
“开门,迎客。”他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咱们南溪县,山高路远,难得有贵客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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