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瑾坐在椅子里,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头发随意束着,整个人懒洋洋的,像是来这儿晒太阳的。
可周围站着的民兵,腰间挎刀,面色肃穆,提醒着所有人——这可不是什么好戏。
张翼德站在陆怀瑾身后,双手抱胸,一双眼睛扫视着人群,眉头拧得死紧。
“大人,”他压低声音,“人到得差不多了。”
陆怀瑾点点头,抬手一挥。
“带人。”
民兵们应声而去,不多时,就把那几个地痞从县衙大牢里押了出来。
五花大绑,衣衫褴褛,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在牢里没少挨揍。
他们被摁在公堂前的空地上,跪成一排,膝盖磕在硬邦邦的泥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吭声。
围观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几个地痞,带着审视、好奇,还有隐隐的怒意。
陆怀瑾没有急着开口。
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又放下,这才抬起眼,扫了一眼那几个地痞。
“说吧。”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谁雇的你们,让你们干什么,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地痞们面面相觑,没一个敢先开口。
张翼德上前一步,狠狠一脚踹在领头那个瘦高个的屁股上。
“大人问话呢!聋了?”
瘦高个“哎哟”一声,趴在地上,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终于憋出一句话:
“是……是张家二叔……”
人群里响起一阵嗡嗡声。
“张家二叔让咱们……让咱们混进liu民堆里,散布谣言,说大人修路是要把liu民活埋……”瘦高个越说越快,声音越来越抖,“他说……他说只要把liu民吓跑,断了大人的工,就给咱们每人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陆怀瑾挑了挑眉,“挺大方的。”
他顿了顿,语气淡淡的:“还有呢?”
瘦高个愣了一下:“没……没了……”
“没了?”陆怀瑾嘴角微微勾起,那笑意不达眼底,带着点冷,“张家二叔就只让你们干这一件事?”
瘦高个的身体僵住了。
陆怀瑾没等他回答,抬手一挥。
民兵们又去了。
这一次,押上来的是几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看就是穷苦人家。
领头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拄着一根破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上来,“噗通”一声跪在公堂前,嚎啕大哭。
“大人!大人要为民妇做主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声音沙哑,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委屈都哭出来。
人群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陆怀瑾站起身,走下公堂,亲自把老妇人扶起来。
“婆婆,您别跪,慢慢说。”
老妇人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张家二叔……张家二叔他害死了我儿子!”
人群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老妇人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
她儿子叫刘大柱,三年前借了张家二叔十两银子做生意,说好月息三分,结果生意赔了,还不上钱,利滚利,三年下来,欠了足足五十两。
张家二叔天天上门逼债,又打又砸,刘大柱被逼得走投无路,最后吊死在自家房梁上。
“我那苦命的儿啊……”老妇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死的时候,怀里还揣着那张借据……”
人群里响起一片怒骂声。
陆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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