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袍泽,是兄弟。”
他也想起自己当初在liu民堆里饿得快死时,是一个不认识的老兵,分了他半块糠饼。
他一咬牙:“妈的,肉不吃能死?兄弟没了,老子心不安!都跟老子过去看看!”
他带头冲向雪丘。
翻过去一看,倒抽一口凉气。
一个不太深的雪坑里,另一支小队的五个人掉了进去,积雪松软,他们越挣扎陷得越深,浑身冻得发抖,呼救声都弱了。
“快!绳子!趴下,用身子压住边缘,别让他们再往下陷!”张翼德吼着,第一个扑倒在雪坑边,把胳膊伸下去,“抓住老子!其他人,拽住我腿!”
他那个小队的队员,虽然有人脸上还带着不甘,但看到队长都扑上去了,也立刻行动起来。
解下绑沙袋的粗麻绳,趴下身子,互相拉扯着,把雪坑里的人一个一个往上拖。
等把五个冻得瑟瑟发抖、几乎失去行动力的队友从雪坑里拽上来,再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回到终点时,其他所有小队都已经到了。
他们成了最后一名。
而且因为耽搁了太多时间,还连累了那支被救的小队,也成了最后三名之一。
张翼德小队的队员,垂头丧气,觉得今天这肉肯定是泡汤了,还得加练。
那支被救的小队的队长,红着眼圈过来,冲着张翼德深深鞠了一躬:“翼德兄弟,谢谢!今天这肉,我们队不要了,该你们的!”
张翼德摆摆手,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雪沫:“扯淡!谁要你让?输了就是输了,认!但人,老子不能不救!”
考核结果报上去。
不出所料,张翼德小队和另一支被拖累的小队,最后三名。
当晚,前三名的营房照旧肉香四溢。
张翼德小队的人,蹲在自己营房门口,啃着杂粮饼,闻着肉香,心里头别提多憋屈了。
有人忍不住抱怨:“队长,为了一不认识的人,咱们这肉……”
“闭嘴!”张翼德眼睛一瞪,嘴里还嚼着饼子,含糊不清但语气凶狠,“肉重要还是人命重要?今天要是老子掉坑里,你们救不救?将心比心!都给老子把饼子吃干净,明天,把肉挣回来!”
众人不吭声了,默默啃饼。
但心里那点疙瘩,似乎也没那么堵了。
第二天,陆怀瑾在全营训话。
他没有提前三名,而是直接点了张翼德小队的名。
“张翼德,出列!”
张翼德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站出来,以为要挨批。
陆怀瑾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那些有些惴惴不安的队员,忽然笑了。
“我听说,昨天拉练,你们小队是最后一名?”
“是。”张翼德闷声道。
“为什么是最后一名?”
张翼德张了张嘴,没说话。
陆怀瑾替他说了:“因为你们去救了掉进雪坑的兄弟。因为你们觉得,袍泽的命,比一块肉,比一个名次,更重要。”
他转向全体士兵,声音洪亮:“这是什么?这就是我跟你们讲过的,袍泽情!兄弟义!是比那几两肉、几句夸奖,金贵得多的东西!”
“张翼德小队,昨天是最后一名,今天,他们照样是最后一名!”陆怀瑾宣布。
张翼德小队的人,头垂得更低了。
“但是!”陆怀瑾话锋一转,陡然提高声音,“他们也是我陆怀瑾眼里,最硬气、最值得敬佩的小队!他们用行动告诉所有人,什么叫不抛弃,什么叫不放弃!这样的兵,才是我要的兵!这样的队伍,才配叫兄弟连!”
他大声道:“我宣布,张翼德小队,虽败犹荣!今日加餐,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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