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
“本地有些胆大不要命的采药人,知道这条缝。从崖顶绑好绳子放下去,借着瀑布水汽掩护,能顺着石缝绕到‘鬼见愁’山谷后头的一片乱石坡。但那路,凶险得很,十个走,九个半得吓得腿软,小老儿年轻时候跟着长辈走过一回,到现在还做噩梦……”
大堂里静得可怕,只剩下阿木沙哑的叙述和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关云长、张翼德、郭嘉,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绝地之中,竟真藏着这样一条隐秘的、几乎不为人知的险径?
陆怀瑾听完,脸上却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阿木单薄的肩膀:“阿木伯,多谢。你这条消息,值千金。”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沙盘上,那眼神,像是已经穿透了沙土,看到了悬崖背后的风和水。
“现在,路有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敲在每个人心上。
他拿起代表己方兵力的几面小小的三角红旗。
首先,将其中较大的一面,重重插在了“鬼见愁”谷口正前方。
“云长。”他看向关云长。
关云长立刻抱拳:“末将在!”
“三日后,你率民兵营主力五百人,携带所有旗鼓,从正面官道,大张旗鼓,开赴‘鬼见愁’谷口。”陆怀瑾手指在沙盘上一点,“要锣鼓喧天,旌旗招展,声势造得越大越好。到了谷口,安营扎寨,挖壕沟,垒土墙,做出长期围困、择机强攻的姿态。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打进去,而是把谷里所有土匪的眼睛和注意力,都给我牢牢钉在谷口!让他们不敢分心,不敢后顾!”
“末将领命!”关云长沉声应道,眼中燃起战意。
佯攻,亦是攻心,他懂。
接着,陆怀瑾拿起了剩下几面更小的红旗。
他的动作很慢,一面,一面,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沿着那条虚拟的、垂直的悬崖,以及阿木描述的隐秘石缝,逐一插下,最终,所有小旗都越过了代表悬崖的沙脊,落到了“鬼见愁”洼地的内部,呈扇形,隐隐将代表匪巢中心的区域包围。
“赵云。”他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年轻将领。
赵云踏前一步,腰背挺得笔直,如同出鞘的利剑:“末将在!”
“你,挑选一百五十名最精悍、最机敏、最擅攀爬潜行的弟兄。”陆怀瑾的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锋锐,“不要莽夫,要的是能在绝壁上走稳、在黑暗中隐忍的狼。三日后,随我行动。”
他指了指沙盘上那道垂直的险径:“我们从这里走。阿木伯会为向导。我们的目标,不是强攻,而是直插心脏。”
“大人!您要亲自去?!”张翼德失声叫道。
“此战关键在奇袭,奇袭关键在隐秘与迅疾。”陆怀瑾摆了摆手,不容置疑,“我若不去,如何把握战机,临机决断?此事不必再议。”
他走到大堂一角,那里摆放着一些平日演练用的简易器械。
他拿起一个带着铁钩的绳索,掂了掂,又看向赵云:“让铁匠连夜开工。这种飞爪,要更轻便,钩齿要更锋利,能牢牢咬进湿滑的石缝。绳索要浸过桐油,防滑防潮。每名奇袭队员,至少配两套。”
“再有,”他眼神转冷,“去库房,把所有储备的硫磺、硝石,分装成小包,每人携带两份。另外,准备足够多的火油、松脂,用密封的皮囊装好。”
硫磺?硝石?火油?
郭嘉的瞳孔微微一缩,他隐约猜到了什么,看向陆怀瑾的眼神充满了震撼。
陆怀瑾回到沙盘前,最后看了一眼那几面深深插在“敌人心脏”位置的小红旗。
烛火在他眼中跳跃,映出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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