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暨珍品拍卖,承蒙各位拨冗莅临,云家商行上下感激不尽。”
她微微屈膝,行了个标准的福礼。
“拍卖规矩,想必各位在请柬上已经看过了。
价高者得,落槌无悔,银货两讫,概不赊欠。“
“好!”
台下有人喊了一声。
柳依依笑了笑,侧身让开。
这时,一个身影从屏风后款款走出。
全场瞬间安静了。
是云浅浅。
她今天穿了一身石榴红的对襟长裙,外面罩着一件绣金线的褙子,乌发如云,只斜插了一支赤金镶红宝石的簪子,映得那张本就明艳的脸愈发耀眼。
她走路不快,裙摆却几乎不动,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像是量过似的。
钱员外愣住了。
他见过云浅浅一次,还是在粮价战那会儿。
那时候只觉得这女人厉害,精明,不好对付。
但今天再见,他才发觉自己漏看了什么。
这哪是什么商人娘子,分明是个仪态万千的大家闺秀,不对,比那些闺秀还多了一份干练和气度。
“各位。”云浅浅在长案前站定,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全场。
“今日拍卖共三件拍品,皆为南溪县琉璃坊所出。
前两件为雕花琉璃杯,第三件为压轴之宝,届时自会揭晓。“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众人。
“起拍价,五百两白银。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两。”
“现在,请上第一件拍品。”
话音刚落,柳依依便捧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来。
托盘上覆着一层锦布,锦布掀开,露出下面的檀木匣子。
匣子打开,一只琉璃杯静静地躺在黑色天鹅绒上。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那杯子通体透明,清澈得像凝住的秋水,烛光穿过杯壁,折射出无数细碎的七彩光芒,在杯子里缓缓流转。
杯壁上雕着缠枝莲纹,花纹像是从内部生长出来的,随着光线角度变化,时隐时现。
“这……这真是琉璃?”
有人喃喃。
钱员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只杯子,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
他见过一次,但再看一次,还是被震住了。
“六百两!”
第一个出价的声音响起。
“七百两!”
“八百两!”
“一千两!”
价格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
钱员外咬了咬牙,举手喊道:“一千五百两!”
全场一静,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钱员外挺直腰板,故作镇定,手心却全是汗。
“一千六百两!”一个声音从后排传来。
是青州的盐商刘老爷,那个胖得像肉山一样的老头,此刻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挑衅。
钱员外的脸黑了。
“两千两!”他一咬牙,直接加了四百两。
“两千五百两!”刘老爷不紧不慢地举手。
钱员外:“……”
他想骂娘。
但拍卖还在继续,价格还在涨。
三千两,三千五百两,四千两……
最后,这只杯子被一个外地来的珠宝商人以一万两白银的价格拍走。
钱员外的脸都绿了。
一万两!
买个杯子!
他带的银子,只够拍第二只!
“请上第二件拍品。”云浅浅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只杯子和第一只几乎一模一样,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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